“楚小姐。”他语气像在聊天气，“你这头发，掉得比预报还快。”
楚清璃没理他。
裴昭却笑了：“哟，大晚上穿西装遛弯？你这是准备去参加葬礼？”
段天野摇头：“我只是路过，看看封印能撑多久。”他扇子指向裂缝，“每断一根头发，封印弱一分。等你满头银发掉光，这地底的东西，就能彻底上来。”
又一根银发断裂。
楚清璃脸色白了一分。
裴昭把符笔往地上一插，双手抱胸：“听你这意思，还挺期待？”
“我只是陈述事实。”段天野轻笑，“你们现在做的，不过是延缓结局。她注定活不过三十，而你——”他看向裴昭，“作死系统每天都在啃你的寿命，撑得了一时，撑不了一世。”
裴昭歪头：“那你今晚来，就为了说废话？”
“当然不是。”段天野扇子一收，指尖在扇骨上轻轻一叩，“我是来提醒你们——别白费力气了。这封印，本就是用来困死她的。”
楚清璃终于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你们现在逃，还来得及。”
裴昭乐了：“逃？然后让你在这儿偷摸搞事？”他抬手指自己脑袋，“不好意思，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有人让我跑，我越想往前拱。”
段天野眯眼。
裴昭转身，背对着他，把楚清璃往身后一拉。
“看见没？”他冲裂缝吼了一句，像是对着地底某个东西，“老子今天偏要修这破封印！”
他抽出一支符笔，咬破指尖，在符纸上唰唰画了几道。灵气注入，符纸燃起赤焰，他抬手一甩，符火直坠深渊。
轰——
蓝光暴涨，裂缝剧烈震颤，像被烫到的野兽。
楚清璃靠在他背上，呼吸微弱：“你疯了……这种符会引动反噬……”
“我知道。”他抹了把鼻血，“但总得有人先点火，对吧？”
段天野站在原地没动，扇子缓缓展开。
“裴昭。”他忽然叫名字，“你以为你在救人？”
裴昭回头，左眼金光未散。
“你其实在加速她的死亡。”
楚清璃身体一僵。
裴昭却笑了，笑得肩膀直抖：“哎哟，反派台词背挺熟啊？”他抬手抹掉嘴角血丝，“可你忘了——老子最擅长的，就是把你们的计划，搅成一锅馊饭。”
他抓起最后一支符笔，笔尖抵住掌心，狠狠一划。
血符成型，灵气暴冲。
系统倒计时跳到【6分13秒】。
蓝光铺天盖地，裂缝深处传来低沉轰鸣，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楚清璃靠在他肩上，银发仍在断裂，却抬起手，覆上他握笔的手。
金光从两人交叠的掌心蔓延开来。
段天野站在对面，西装纹丝不动，眼神却冷到了底。
裴昭盯着深渊，喉咙干涩：“来吧，老子奉陪到底。”
裂缝边缘的塑胶跑道突然翘起，像被底下巨口咬住，缓缓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