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硬撑。”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再这样下去……会死。”
“我知道。”他咧嘴一笑，“但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对吧？共生协议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瞪他，可眼里全是慌。
裴昭没再废话，咬破手指，在符纸上快速画下三道符纹。这不是普通的攻击符，而是陈老提过的“破魂引”——专门针对精神类操控，代价是施术者会短暂失明。
灵气注入，符纸燃起幽蓝色火焰。
他抬手一甩，符火直扑毒雾中心。
“轰！”
黑雾剧烈震荡，虚影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形开始扭曲。段天野眉头终于皱了一下，扇子一挥，毒雾迅速收缩，将虚影裹了进去。
而地上的段鸿飞，突然停住了挣扎。
他缓缓抬头，眼睛已经全黑，嘴角却扬起诡异的笑。
“哥……”他声音变得阴冷，“我回来了。”
裴昭心头一跳。
不对劲。这语气，这神态，根本不是段鸿飞。
“你不是他。”他盯着那人，“你是段天野塞进去的玩意儿。”
段鸿飞——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东西——慢慢站起身，活动着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你说对了。”它笑着说，“我不是他。我是他真正的‘弟弟’。”
裴昭眼皮一跳。
这时，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警告：检测到灵魂寄生体，建议立即清除】
“感情你们家还搞双胞胎备案？”裴昭冷笑，“一个不够，还得塞一个？”
“我们从来就是一个。”对方一步步逼近，“父亲死后，母亲受不了打击，生下双胞胎，可只有一个能活。他抢走了名字，抢走了身份，而我……被埋在地下十年，靠怨气活着。”
裴昭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噬心蛊，这是段天野把死去的孪生弟弟的灵魂，硬生生缝进了活弟弟的身体里。
“所以你现在是又当哥又当鬼？”他啐了口血沫，“你们家祠堂怕不是得改名叫《恐怖游轮》拍摄现场。”
对方不答，突然暴起，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
裴昭刚想退，却发现右腿麻木——刚才被毒雾擦中的地方，皮肤已经开始发黑。
他咬牙，左手在地上一拍，借力翻身，险险避开一击。可对方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一拳砸向他胸口。
“砰！”
裴昭整个人被砸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断裂的路灯杆。喉咙一甜，血直接呛出来。
楚清璃想冲过来，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跌坐在地。
段天野站在远处，扇子轻摇，像是在欣赏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
裴昭撑着地想站起来，手一软，差点栽倒。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宿主生命值：28%】
【英灵融合技解锁中……倒计时：3……2……】
他咧嘴笑了。
“来得及。”
抬手将符笔狠狠捅进大腿。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金光从左眼炸开，顺着全身经脉蔓延。一股古老而狂暴的力量，正在他体内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