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已经晚了。
血珠砸在阵纹上，蓝光骤然暴涨，青铜匣轻轻一震，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整座天台都在共振。
段天野眼神一亮，闪电般冲出。
裴昭刚要追，两侧杀出两个黑衣人，一人锁喉，一人拧臂，动作干脆利落。他反手甩出符纸，火光炸开，逼退一人，可另一人趁机一脚踹在他右腿黑斑处。
“呃！”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段天野已逼近青铜匣，指尖距离匣体不到一寸。
就在这时，楚清璃动了。
她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一掌将裴昭推向天台护栏。
“你——！”裴昭惊叫。
她没看他，而是迎着段天野冲了上去。
胸口撞上毒针尖端的那一刻，她双掌拍向青铜匣。
“砰！”
闷响炸开，蓝光如潮水般涌出，阵纹全亮，凤凰虚影在空中一闪而逝。整个教学楼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那天台上一团幽蓝，像极夜里的星辰。
段天野被震退三步，毒针落地，脸色第一次变了。
楚清璃的身体缓缓后仰，从天台边缘坠落。
裴昭扑到护栏边，伸手去抓，只捞到一截断裂的银发。
她下坠的身影在探照灯下划出一道弧线，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活下去……钥匙……在你心里。”
裴昭愣在原地，左眼金光未散，手里还攥着那张烧了一半的符纸，边缘焦黑，沾着血。
直升机还在盘旋，探照灯扫过他脸，照亮他嘴角的血和眼里的怒。
他低头看手中符纸残片，突然发现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像是用血写成的：
“天墟不灭，薪火相传。”
他抬头望向天空，段天野站在天台边缘，冷眼俯视。
而更远处，直升机舱内，一张戴着口罩的脸静静望着这一切，手指轻轻敲击舷窗，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裴昭深吸一口气，翻身爬上护栏。
风很大，吹得他卫衣猎猎作响。
他盯着下方不断坠落的楚清璃，双腿一蹬，纵身跃下。
下坠过程中，左眼金光猛然炸开，视野中浮现出一条由光点连接而成的路线图，从楚清璃的位置，一路延伸向城市深处。
他咧了下嘴，声音被风撕碎：
“系统，这次任务……我自己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