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板塌陷的轰鸣尚未散尽，江砚深已侧身切入防火梯通道。水泥碎屑簌簌落下，他左腕血痕未干，右手却稳稳抵住岑晚后背，将她推进地下三层的狭窄转角。通道尽头，一扇锈蚀的铁门半开，透出昏黄灯光。
车库空旷，几根承重柱间隔排列，地面油污斑驳。他们刚踏出通道，系统界面在江砚深意识中闪现——【警告：GPS信号异常，目标锁定中】。
他瞳孔微缩，右臂猛然发力，将岑晚甩向最近的立柱背后。自己旋身迎上，黑色风衣下摆扬起刹那，枪声炸响。
子弹离膛的瞬间，他mentally喊出“签到”。万亿财富注入账户的提示一闪而过，随即是能力读取——【因果律（范围限定）】。
金芒自瞳孔炸开。
持枪男子从第三根立柱后现身，黑头巾裹住口鼻，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稳定对准岑晚藏身之处。
“你三岁时被父亲卖给地下钱庄。”江砚深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划过寂静。
黑客身体猛地一震。
记忆闸门被强行撕裂——铁笼、编号牌、拍卖锤落下的清脆声响。他瞳孔剧烈收缩，指节因过度紧绷而发白。
江砚深向前半步，目光如钉：“你在黑市解码室活下来，靠的是记住每一任买主的呼吸频率。”
“闭嘴！”黑客嘶吼，手指痉挛般扣下扳机。
子弹破空而出，在距江砚深眉心三寸处骤然停滞。
时间仿佛凝固。
下一瞬，五发子弹齐齐调转方向，如受无形牵引，嵌入身侧水泥墙，排列成一个工整的“罪”字。弹头没入墙体时发出低沉闷响，粉尘缓缓飘落。
黑客踉跄后退，枪口垂下，眼神涣散。“你说的……是真的……”他喃喃一句，喉结滚动两下，忽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口吐白沫，陷入昏迷。
江砚深缓步上前，蹲身从其怀中抽出一部防水手机与微型U盘。屏幕尚亮，最后一条数据包正在上传，IP地址跳转频繁，伪装层层嵌套。但他一眼认出加密特征——与第十三章论坛攻击所用协议完全一致。
他将U盘收入西装内袋，转身看向岑晚。
她靠在柱边，指尖紧攥佛珠，发间翡翠发簪微微发烫。右耳垂那颗朱砂痣泛起温热，短暂闪现命运轨迹：三年前某军方数据库遭入侵，主控台日志显示攻击者代号“盲鸦”，暴露后被剜去左眼，从此销声匿迹。
她未言语，只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无碍。
江砚深伸手扶她起身，动作克制而精准。两人沿车道向车库深处移动，脚步声被水泥穹顶吸收，只剩远处通风管道传来低频震动。
三十米外，一辆废弃厢式货车停靠角落，车窗贴满反光膜。江砚深路过时，眼角余光扫见车内仪表盘闪烁蓝光——微型信号发射器仍在运行，正尝试重新连接境外服务器。
他脚步未停，左手悄然滑入袖袋，取出一枚金属薄片，借身形遮挡弹射而出。薄片精准插入车门缝隙，无声激活短路程序。车内蓝光骤灭。
再前行十五步，地面排水沟盖板松动半寸。江砚深右脚轻点边缘，确认下方无埋伏后，继续前行。
岑晚忽然停下。
“怎么了？”他低声问。
她抬手指向左侧墙面——一道极细的激光束横穿通道，肉眼几乎不可见，若非她异能感知，极易忽略。激光另一端连接天花板通风口，内部有微型摄像头缓慢转动。
江砚深冷笑，抬手摘下领带夹，反手掷出。夹子旋转飞行，击中断点，激光熄灭。通风口内传出轻微电火花声，随即归于沉寂。
“他们在监视撤离路线。”他说，“不是临时起意，是预设伏击链。”
岑晚点头：“沈曼丽不会只派一人。”
“不止她。”江砚深目光微冷，“林修远需要替罪羊，而‘盲鸦’恰好适合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