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被踹开的瞬间,江砚深已将岑晚平放在厢式货车后座。他扯下风衣盖住她全身,指尖掠过她手腕佛珠,那抹金色纹路尚未消散。冷气从通道口涌出,带着防腐剂与冷却液混合的气息,但他没有回头。
一步跃上车顶,身影如离弦之箭冲向高架桥方向。
城市灯火在夜色中连成光带,车流如织。他脑中画面清晰:白色轿车行驶至第三车道弯道,黑色SUV突然加速切入,Z字型裂痕的大灯在撞击前0.3秒亮起远光。时间还剩两分十七秒。
双脚蹬地腾空而起,黑色西装在疾风中紧贴身躯。默念“签到”,意念沉入系统界面,一行文字浮现——【万亿财富注入成功】【绝对隐身术激活,持续8分钟】。
身形骤然虚化,空气微颤,如同光线扭曲后的残影。他贴着车流上方三米高度疾行,避开监控探头扫描范围。前方高架桥坡度抬升,弯道弧度加大,正是事故最佳实施点。
一辆白色轿车正匀速驶入弯道。
江砚深提前悬浮于空中,双臂张开,碎山之力自脊椎爆发,沿经脉灌注双掌。下一瞬,黑色SUV从匝道猛冲而出,车身横甩,侧面狠狠撞上轿车驾驶位。
金属撕裂声炸响。
轿车翻滚腾空,轮胎朝天旋转,安全气囊瞬间弹出。下方三十米是城市主干道,此刻正有公交与出租车穿行。
江砚深双臂猛然下压,掌心对准坠落轨迹。一股无形力场撑开,硬生生托住整辆车体。钢铁框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底盘零件接连脱落,在夜空中划出火星轨迹。
他悬于半空,呼吸平稳,瞳孔泛起金芒,体内能量高速运转。隐身状态下的身体轮廓几不可见,唯有指尖溢出的微弱金光泄露一丝异象。
不能久撑。
舌尖咬破,血腥味弥漫口腔,意识瞬间清明。他压缩空气形成缓冲层,缓慢卸力,让轿车以近乎静音的方式落回路面。轮胎触地刹那,引擎熄火,警报未响。
四周车辆陆续驶过,无人察觉刚才半空中曾有人凭空托起重达两吨的铁壳。
江砚深指尖轻点引擎盖,金芒渗入电路系统。车载黑匣子自动清除最后三分钟数据,GPS定位模块短暂失联后重启,记录断层。
车内,岑晚在震动中睁眼。
她视线模糊,额头渗血,右耳垂朱砂痣剧烈跳动。瞳孔转为琥珀色,命运轨迹再度浮现——不再是童年记忆中的海浪与沉船,而是一艘豪华游轮静静停泊在远洋海域。甲板上,一名身着红裙的女人背对镜头站立,手中握着一枚银色遥控器,对准海面某处装置。女人缓缓转身,嘴角扬起冷笑。
画面一闪即逝。
她喉咙动了动,似要开口,却未能发声,眼皮沉重合拢,再度陷入昏迷。
江砚深透过车窗凝视她面容,确认生命体征稳定。系统提示淡去,隐身术剩余时间显示4分12秒。他未停留,转身隐入夜色。
十分钟后,城南高架交警抵达现场,发现一辆白色轿车停靠应急车道,驾驶座无人,车门敞开,安全气囊弹出,地面无刹车痕迹,行车记录仪数据缺失。初步判断为驾驶员突发晕厥后车辆失控,幸未造成二次事故。
而此时,江砚深已折返地下车库。
厢式货车依旧静止原地,他拉开后门,见岑晚仍被风衣覆盖,呼吸均匀。佛珠缠绕她手腕,表面金色纹路时隐时现,仿佛某种封印正在松动。
他俯身检查她颈动脉,指腹触及皮肤时,佛珠突然震颤,一道微弱电流窜入他指尖。脑海嗡鸣一瞬,闪过片段:游轮、遥控器、海底爆炸倒计时、还有……一个编号“JM-1998”的信号源。
他收回手,眼神骤冷。
这不是单纯的谋杀未遂。沈曼丽的目标不止是岑晚,而是通过她的血脉激活某种沉睡机制。母亲遗体上的毒针、佛珠的共鸣、冷却液的催化作用——一切都在引导一个更大的布局。
不能再留她在露天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