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岑暗,脚步穿过立柱群,直奔车库最深处的一间封闭维修室。门锁生锈,他屈指一弹,钢丝穿透锁芯,门应声而开。
室内堆满废弃轮胎与工具箱,角落有一台老旧发电机,接线杂乱但电源未断。墙上挂着半幅褪色地图,标记着港口七号码头的位置。
他将岑晚安置在工作台上,取出随身携带的加密终端,连接U盘残骸,调取实验室拍摄的母亲遗体照片。放大佛珠细节,与岑晚腕上这一串进行纹路比对。
完全吻合。
不仅是同一批檀木制成,更是同一根绳索穿成。二十年前被人拆开,分别戴在两个女人手上。
终端突然震动,收到一条匿名推送:【七号码头C区,凌晨两点,货轮“海渊号”即将启航,载重登记异常】。
发送者未知,IP经过多重跳转,但信息来源可信——这是他曾埋设在财阀航运系统的暗码接口,仅在重大变故时自动触发。
游轮画面与此刻信息重叠。
他关闭终端,目光落在岑晚脸上。她眉头微蹙,似在梦中承受压力。佛珠又是一颤,渗出微量蓝色液体,顺着她手腕滑落,滴在铁质台面,发出轻微“滋”声,留下一个小坑。
腐蚀性冷却液仍在发挥作用。
他从内袋取出母亲遗留的佛珠,轻轻覆在岑晚腕上。两串珠子接触瞬间,金光暴涨,随即收敛。岑晚呼吸趋于平稳,眉心舒展。
能力共鸣完成初步链接。
门外传来电梯运行声,B3层轿厢抵达。脚步声由远及近,至少三人,步伐整齐,带有战术训练特征。
不是普通保安。
江砚深吹灭头顶灯泡,隐入墙角阴影。隐身术尚未结束,他屏息凝神,听着脚步在维修室外停下。
对话声响起:“目标最后一次信号出现在地下三层,热成像未捕捉到移动单位。”
“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封闭空间和供电异常区域。”
“是。”
脚步散开。
他在黑暗中缓步后退,抱着岑晚从通风管道撤离。管道狭窄,他侧身前行,肩部摩擦金属壁,发出细微刮响。前方出口通向地面绿化带,距离校园东门不足五百米。
爬出管道时,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夜风拂面,远处教学楼灯光稀疏。他将岑晚藏进灌木丛,盖上外套,取出手机设定自动报警程序,模拟路人发现昏迷女子后拨打急救电话。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朝南城大学主校区方向走去。
左手插进裤兜,指尖触到一枚微型存储卡——来自母亲遗体旁的冷冻柜夹层。上面刻着“JM-1998-07-23”,正是她被登记为样本的日期。
他没再回头。
校长室的门禁系统需要生物识别,而他知道,林修远今夜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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