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深穿过主宅长廊时,怀里的岑晚仍未睁眼。她手腕缠着的布条渗出淡金色血丝,吊坠紧贴皮肤,微微震颤。他脚步未停,皮鞋踏过大理石地面发出低沉回响,两侧烛台火光摇曳,映得西装肩线如刀削。
宴会厅大门开启的瞬间,暖光扑面。水晶吊灯下银器摆列整齐,侍者静立墙边,沈曼丽坐在主位右侧,旗袍领口缀着翡翠扣,正含笑与身旁老者交谈。她抬眼望来,唇角弧度不变:“砚深,你可算回来了。”
江砚深不答,径直走向侧席,将岑晚轻轻放在椅中。他俯身,指尖掠过她佛珠裂纹处,触感微烫。她呼吸浅但平稳,睫毛轻抖了一下。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桌面。七道冷盘已上,汤盅尚未揭开。沈曼丽亲自执勺,从中央砂锅里舀出一勺乳白浓汤,缓缓倒入他面前的瓷碗。袖口滑动半寸,指甲在灯光下一闪——极细的粉末自指缝飘落,无声溶入汤面。
江砚深垂眸,左手三指无意识摩挲表盘边缘。他mentally默念“签到”。
系统界面浮现在意识深处:【万亿财富值注入成功】【随机能力获取:预判危机(持续30分钟)】。
能力生效的刹那,他眼角余光瞥见岑晚右耳垂的朱砂痣猛地一跳。
下一瞬,她猛然抬头,瞳孔转为琥珀色,视线死死盯住那碗汤。吊坠骤然发烫,灼得她锁骨一阵刺痛。眼前画面翻涌——汤匙搅动间黑雾升腾,碗底浮现一张熟悉的脸:那是她母亲临死前的模样,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别喝。”
“啪!”
银鞭自她袖中疾射而出,鞭梢如蛇信卷住汤碗边缘,猛力一扯!
瓷碗离桌飞出,在空中翻转半圈,砸落在地。汤液泼洒四溅,触地即冒白烟,地面大理石迅速腐蚀,凹陷成一片焦痕,毒液蜿蜒流动,在残渣中勾勒出两个清晰字迹——“母亲”。
全场寂静。
沈曼丽僵在原地,勺子还悬在砂锅上方。她眼神微缩,随即轻叹一声:“晚晚,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汤,怎就……”
江砚深缓缓坐下,动作从容。他没有看地上的污渍,也没有理会她的质问,只是伸手拾起一片碎瓷,边缘锋利如刃。指腹轻轻滑过断口,发出细微摩擦声。
他抬起眼,看向沈曼丽正欲端起的红酒杯。
手腕一抖。
碎瓷破空而去,精准嵌入她掌心。酒杯脱手坠落,“砰”地碎裂,深红液体顺着她指缝滴下,混着鲜血蜿蜒流过手背,滴在旗袍襟前。
沈曼丽闷哼一声,脸色骤变,却仍强撑笑意:“砚深,你……”
“沈夫人。”江砚深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压住全场气息,“手抖了。”
他站起身,绕过餐桌,一步步走近。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形修长冷峻,领口两颗扣子松开,露出锁骨处蛇形刺青的一角。他停在距她一步之遥的位置,低头注视她包扎前的手掌。
“这汤,是你亲手盛的?”他问。
“自然。”她咬牙,“我特意为你熬了三个小时,怎么,不信?”
江砚深弯腰,从地上捡起半片未完全碎裂的瓷片,翻转过来,内壁残留的汤汁正缓缓蒸发,留下一圈暗紫色结晶。
他用指尖蘸取一点,举到灯下。
“云城北郊化工厂废弃池塘的水藻提取物,混合神经阻断剂G7型。”他淡淡道,“三年前实验室爆炸案用的就是这种配方。你说巧不巧?”
沈曼丽瞳孔骤缩。
江砚深将瓷片递到她眼前:“你当年用来毒杀我母亲的药瓶标签,我还留着。”
她终于笑不出来,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母亲是心脏病突发——”
“我说的是岑晚的母亲。”江砚深打断她,语调依旧平静,“你派人把她骗去后院,灌下同款毒素,再伪装成溺亡。可惜,她死前把吊坠交给了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