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深的手掌从怀中抽离,两枚翡翠吊坠的余温尚在指尖。他站在主位前方,目光未动,声音却如冰层裂开般清晰:“你还有最后一句话。”
沈曼丽坐在椅上,右手伤口仍在渗血,旗袍前襟已染出大片暗红。她盯着江砚深,嘴角忽然抽了一下,随即低笑起来,笑声由轻转厉,最后竟带出几分癫狂。
“你以为——”她缓缓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乌黑短笛,“凭一块石头,就能定我的罪?”
笛孔被她拇指狠狠压下。
一声尖锐哨音撕裂空气,宴会厅四壁的雕花地砖应声炸裂,数十条漆黑鳞片的毒蛇破土而出,头颅高昂,信子吞吐,腥风弥漫。蛇群并未立刻扑杀,而是迅速列阵,围成半圆,所有竖瞳齐刷刷锁定岑晚手腕上的佛珠。
岑晚踉跄后退半步,脊背抵住椅背。她呼吸一滞,右耳垂的朱砂痣剧烈跳动,眼前画面闪现——衣柜缝隙中,无数蛇影钻入,女人在密闭空间里挣扎、窒息、皮肤溃烂……
江砚深一步横移,挡在她身前。
蛇群躁动,最前方一条三米长的眼镜王蛇昂首嘶鸣,獠牙外翻,直扑面门。
他未动碎山之力,也未拔钢丝缠指,只是闭眼,心神沉入意识深处,默念“签到”。
【万亿财富值注入成功】
【因果律能力激活:可追溯目标行为根源,持续时间120秒】
金芒自他瞳孔泛起,如刀锋扫过全场。
他睁眼,直视沈曼丽:“你们听到了吗?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她在江家旧宅的储物间里,把整整一笼毒蛇塞进一个女人的衣柜——那女人是她丈夫的贴身丫鬟,只因怀了孩子,便成了眼中钉。”
沈曼丽脸色骤变,手指猛掐笛身。
“那女人活活被咬了三个小时才断气。”江砚深语调平稳,每一个字却像凿进地面,“蛇毒腐蚀内脏,她临死前抓烂了自己的喉咙,想喊‘小姐救我’——可她的小姐,正站在门外听着惨叫,笑着记录死亡时间。”
蛇群动作顿住。
所有蛇头转向沈曼丽,竖瞳收缩,信子不再吞吐,而是齐齐对准她的方向。
“你喂它们毒药,训练它们杀人。”江砚深向前一步,“但你忘了,蛇只认气味,不认主人。你身上流的血,和当年那具尸体是一样的恐惧味。”
沈曼丽猛地站起,笛声再响,急促而紊乱。
回应她的,是第一条蛇的突袭。
黑影掠地,毒牙刺入她左小腿,紧接第二条、第三条……蛇群如潮反扑,巨蟒盘绕腰腹,小蛇钻入袖口,顺着脖颈爬向脸颊。
她惨叫,甩手拍打,指甲划破脸颊,鲜血滴落笛身。那笛子本是特制控蛇器,此刻却因沾染主人血液,释放出混乱信号,反而加剧蛇群暴怒。
“不——!我是你们的主人!停下!给我停下!”她嘶吼,试图用脚踹开缠绕的大蛇,却被另一条咬住大腿动脉,毒液瞬间侵入神经。
红色旗袍迅速被血与毒液浸透,下摆撕裂,露出腿根处那道陈年刀疤——正是当年为控制蛇群驯养仪式所留的烙印。
江砚深不动,只将右手伸向身后,轻轻一拉,岑晚的手落入他掌心。
她指尖冰冷,却稳稳回握。
蛇群不再攻击他人,只围绕沈曼丽翻滚撕咬,仿佛执行一场迟来二十年的献祭。
“原来……”岑晚望着满地蛇影,声音极轻,“它们也能看见命运的债。”
江砚深低头看她一眼,随即抬脚,重重踹向墙角浮雕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