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电路触发延迟引爆,底层舱室接连爆炸。火舌冲破钢板,浓烟翻滚,整艘游轮剧烈倾斜。警报声凄厉长鸣,随即断电,灯光熄灭。
江砚深猛地将岑晚拉至身前,双臂张开,碎山之力凝聚于肩背。一根断裂的钢梁砸落,被他硬生生托住,金属扭曲变形,发出刺耳摩擦声。
热浪扑面,他咬破舌尖保持清醒,低声说:“她死了。真正的她,早在二十年前就该进监狱。”
岑晚靠在他胸前,耳垂痣持续发光,像是回应某种深层共鸣。她闭眼一瞬,再睁眼时,声音极轻:“我看到了……未来的我们。”
江砚深低头看她。
她没解释,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将掌心贴上自己心跳的位置。那一瞬,两人脉搏完全重合。
轰——!
一声巨响,游轮首部撞上暗礁,船体断裂,火焰冲天而起。前端甲板开始下沉,海水迅速漫过脚踝。远处海平线处,一道黑影缓缓升起,如同天幕压来。
江砚深抱起岑晚,跃至断裂边缘的高处。这里暂时稳固,但随时可能坍塌。他背靠残存的桅杆,将她护在怀中,视线扫过燃烧的船体。
沈曼丽的身影出现在火海边缘,旗袍烧焦,头发散乱。她手里仍握着那把淬毒折扇,脸上却不再有狠厉,只剩癫狂。
“我梦见自己坐牢……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她对着虚空大笑,“可我还是赢了!只要你们还在这个世界,我的诅咒就不会消失!”
火焰吞噬她的瞬间,她最后看了江砚深一眼,嘴角扬起诡异弧度。
下一秒,气浪掀翻一切。
江砚深收紧手臂,碎山之力在体表形成屏障,挡住飞溅的碎片。热流灼烧脸颊,他闭眼,再睁眼时,火光映照海面,游轮前端只剩半截残骸漂浮。
岑晚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抬手抚向耳垂。痣的光芒渐渐稳定,如同呼吸。她仰头看他,嘴唇干裂,声音沙哑:“你还记得母亲留下的密文吗?”
江砚深点头。
“致吾儿砚深:翡翠吊坠可破时空。”
她缓缓取出吊坠,与他锁骨处的刺青相对。两者同时发亮,光芒交织,在空中投射出一行虚影文字:
【命运之链,双向承袭】
【选择即血脉,信念为归途】
江砚深盯着那行字,忽然意识到什么。
这不是预知,也不是系统提示。这是他们共同生成的信息——由两人的异能融合而成。
他低头看她,发现她也在看他,眼神清明,毫无惧意。
远处,海潮翻涌,巨浪轮廓愈发清晰。风速骤增,空气中有咸腥与焦灼混合的气息。
江砚深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住她发顶。他的声音很低,却穿透风声:“抓紧我。”
岑晚伸手环住他的腰,十指紧扣。她的耳垂痣最后一次闪烁,随即沉寂,化作寻常朱砂痣的模样。
游轮残骸在海水中缓缓倾斜,前端浸入浪涛。火焰仍在燃烧,照亮两人身影。
海风卷起她的发丝,拂过他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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