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岑晚往休息区走,脚步平稳。路过香槟塔时,他停下,从侍者托盘取下两杯酒,递给她一杯。
“喝一口。”他说。
她抿了一小口,酒液未入喉,已被他接过杯子倒入盆栽。土壤瞬间泛起细泡,边缘发黑。
他扔掉杯子,声音很轻:“加料了,慢效麻痹剂,三小时内发作。”
她点头,没问是谁下的。
两人走向出口,沿途闪光灯不断。有学生举着手机直播,镜头紧跟不舍。江砚深忽然停下,转身直视其中一台设备,目光冷峻。三秒后,那名学生手一抖,直播画面中断。
其余人纷纷收敛。
礼堂外,夜风拂面。江砚深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拉开车门让她先上。自己坐进副驾,对司机说:“去城西数据中心。”
车辆启动,窗外灯火飞逝。
岑晚靠在座椅上,手指摩挲着发簪边缘。她没说话,但脊背挺直,不再像从前那样蜷缩肩膀躲避目光。他知道,今晚的银鞭不只是甩向金表,更是抽碎了她心里最后一道枷锁。
手机震动。
裴烈发来一条加密信息:“‘雪夜玫玊’注册资质系伪造,设备采购清单中有军规级信号增强器,来源不明。”
江砚深看完,删除信息,闭目养神。X光透视能力即将到期,但他已不需要再看更多。摄像头、毒酒、直播陷阱——全都串联起来,指向同一个指令源头。
他睁开眼,望向前方黑暗道路。
反击不是冲动,而是精确计算后的必然落子。
车载屏幕显示时间:20:47。
距离舞会结束还有七十三分钟,但他已经不需要再回去。
司机低声问:“需要通知军团接手后续吗?”
“不用。”他说,“让他们继续录。”
就在这时,岑晚忽然抬手按住太阳穴。她睫毛轻颤,瞳孔微微泛灰,像是看到了什么画面。
江砚深立刻伸手覆上她手背。
她睁眼,声音很轻:“江明哲在烧东西,纸灰上有‘遗嘱’两个字。”
他眼神一沉。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调出卫星监控权限,定位江家老宅西侧焚化炉。热成像显示炉膛温度骤升,内部有大量纸质文件正在燃烧。
他冷笑一声,输入指令:“启动云端归档检索,调取江氏家族信托基金二十年内所有遗嘱备案副本。”
系统响应:【正在比对】【发现差异:现行遗嘱签署日期为三年前,原始记录显示应为1998年6月17日】
他盯着屏幕,指尖缓缓摩挲左腕表盘。
原来如此。
车子拐入地下车库,入口闸机升起。江砚深推门下车,抬头看向监控摄像头。他没有回避,反而迎着镜头,缓缓摘下手表,丢进旁边垃圾桶。
表壳撞底发出闷响。
他牵着岑晚走入电梯,按下B3。
金属门合拢的瞬间,他低声说:“明天考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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