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沈砚之把竹简重新包好,“但我知道,有了它们,下次抢粮,我们就不用只靠刀和命去拼了。”
他抱起竹简,让狗剩扛起一袋粮种,自己背起另外两袋。退出密室时,他回头看了眼那堵破墙,又从地上捡起一块完整的土砖,塞进怀里。
原路返回更加艰难。通道湿滑,麻袋沉重,狗剩几次差点摔倒。沈砚之走在最后,一手护着竹简,一手持火照明,脚步沉稳。
快到出口时,头顶突然传来轻微响动。
土屑簌簌落下。
“别动!”沈砚之低喝。
狗剩僵住。
上方一块松土坠下,砸在狗剩肩头,却没有更大坍塌。沈砚之抬头观察片刻,确认安全,才挥手示意继续。
两人爬出地窖,阳光刺目。村中众人早已聚集在空地,见他们出来,纷纷围上。
“有东西?”李三问。
沈砚之没说话,先把竹简放在干净石板上,再让狗剩把三袋粮种一字排开,当场解开一袋,倒出粟米摊在布上。
金黄的种子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人群骚动起来。
“这是……能吃的?”
“不是现成的米,是种子。”沈砚之开口,“种下去,三个月后,我们就有自己的粮食。”
赵大蹲下抓了一把,搓掉外壳,闻了闻:“没坏,还能发芽。”
“不止有粮。”沈砚之拿起那包旧籍,“还有书。教人怎么种地,怎么打仗,怎么守住一口饭。”
他环视众人:“昨晚我们杀人保粮,是因为别人要抢我们的活路。但从今天起,我们要自己开出一条活路来。”
李三问:“怎么开?”
“先搭棚。”沈砚之指着粮种,“这些不能晒,也不能淋雨。找个高处,用木板和茅草盖个遮雨棚,专门放种子。派两个人轮班看守,不准任何人靠近。”
他又看向地窖入口:“这下面有个暗室,已经被打开。现在没人再敢随便进来,但我还是要下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踏入地窖一步。违令者,逐出村子。”
没人反对。
狗剩主动请命:“我带人去砍树,今晚就把棚子立起来。”
“去吧。”沈砚之点头。
李三又问:“那书呢?谁看得懂?”
沈砚之沉默片刻。
他知道这些人大多不识字。但他也知道,只要有一个能读的,就能传下去。
“我会读。”他说,“我来教。”
话音未落,远处田野传来一声乌鸦叫。
沈砚之猛然转头。
田埂尽头,一道人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贴着枯草低行,像是刻意避开视线。
他眯起眼。
那人手里似乎抱着什么,鼓鼓囊囊,像是一卷布帛。
沈砚之放下竹简,抓起铁叉,一步跨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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