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身旁文书低声提醒:“此人所言,与《齐民要术》所述相符。”
管事终于开口:“你若所言属实,确有可用之处。但留不留你,还需再察。”
“我等不敢奢求厚待。”沈砚之躬身,“只愿暂居偏院,供粗食即可。若敌至而不信我言,悔之晚矣。”
管事盯着他许久,终挥手:“带他们去南偏院,给饭,不准外出。明日再审。”
五人被引至角落小院,泥墙草顶,屋内仅两张土炕、一桌一凳。门未上锁,但院外已有两人巡逻。
夜饭送来,糙米掺糠,每人一碗。沈砚之端起碗,不动筷。
狗剩低声道:“成了?”
“暂留。”沈砚之放下碗,“还没信。”
“那下一步?”
“等他们查东路。”沈砚之望向窗外,“只要动手清剿,我们就有了立足之地。”
果不出所料,入夜不久,堡内骚动。二十名家丁整队出发,手持火把,直奔东线。
半个时辰后归来,带队者向管事禀报:“小营已散,夺回粮袋三只,无人抵抗。”
消息传到偏院时,沈砚之正蹲在门槛上啃干饼。
李三压低嗓音:“他们动手了。”
沈砚之咬下最后一口,咽下,缓缓起身。
他知道,明天不会再是“审”。
而是“用”。
翌日清晨,管事亲至偏院。
“你说的西山营地,可还有其他特征?”
“西北坡有枯树三株,呈品字形。”沈砚之答,“贼首扎帐于中,帐前插旗,色褐无纹。”
管事沉吟:“若我派你巡防,你可愿效力?”
“愿。”沈砚之抱拳,“我与同伴皆可值夜哨,不求饷银,只求一席之地。”
“不必值夜。”管事摇头,“今日起,你住进西厢房,随我巡查粮仓防务。其他人暂留此处。”
沈砚之微微躬身:“谢管事信任。”
他随管事穿廊过院,途经粮仓时,瞥见门缝钉条崭新木板,缝隙极细。
走过水井,又见井口石沿磨损严重,绳痕深达半寸。
一路无言,直至书房。
管事坐下,提笔写下几行字,递给身旁文书。
“拟个名册,记‘沈七’为仓助,月支粟三斗,负责查验新粮入库防潮。”
文书应声落笔。
沈砚之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堡区图。
图上标注清晰:东门、粮仓、马厩、匠坊、主宅……
他的视线停在西北角一处空白地。
那里没有名字,只画了个小圈。
像是个废弃的地窖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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