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穿越秦朝我为后 > 第58章 沙盘活了,稳住别慌(二)

第58章 沙盘活了,稳住别慌(二)(1 / 1)

五天之后,那份奏牍竟然真的被送回来了!

我几乎是屏住呼吸,捧着那卷带着明显宫廷印记的竹简,目光死死落在末尾那个殷红的、力透简背的“可”字上。指尖忍不住轻轻抚过那凌厉霸道的笔锋,仿佛能感受到执笔人落笔时的决断。凑近了,甚至能闻到朱砂墨里特意掺入的、只有皇室才常用的龙脑香气——始皇帝的批红向来以简洁到吝啬著称,可这单单一个“可”字里面,蕴含的力量和背后的深意,却重若千钧!

几乎就在同一天,来自少府和所谓“百工宗盟”的震动和反弹,就明里暗里地传了过来。听说那个欧阳铮,亲自带着几个心腹工师,在我们骊山脚下的试验田附近,来来回回转悠了整整三天!回来的时候,几个人靴子底上,都厚厚地沾满了南陵地区特有的、黏糊糊的红泥土……

“大人,那匹之前陷在泥潭里的马,已经救回来了,无恙。”一个随从牵着马走过来,马镫上挂着一个造型有些奇特的铜质滑扣,“多亏了这个新设计的滑扣,构思很巧,马在泥泞里挣扎拔脚的时候,一点都不会被卡住,活动很灵活。”

欧阳铮面无表情地摘下那个滑扣,拿在手里仔细端详。指腹下意识地摩挲着滑扣边缘那些为了防滑、也为了方便老农粗糙手指抓握而特意轧出的滚花纹路。冰凉的金属触感,不知为何,让他心头莫名地微微一颤。

他的手指突然一顿,眉头紧紧皱起——这滑扣的弧度……怎么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

鬼使神差地,他回到住处,翻出了那本被视若珍宝、从不轻易示人的祖传《锻器谱》。当他翻到第二十三页时,桌上的油灯“噗”地一声,恰好炸开了一朵格外明亮的灯花——仿佛冥冥之中,有谁特意为他点亮了一盏引路的灯。

在泛黄的、带着霉味的古老纸页上,“活络承轴图”那些古朴而精准的线条,竟然与他手中这个小小滑扣的每一处弧度、每一个转折,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连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滚花的位置和间距,都分毫不差!

他的呼吸瞬间滞住了,瞳孔猛地收缩:这……这图谱,明明是我欧阳家高祖当年亲手绘制,秘藏于家族之中,百余年来从未外传,也无人能真正理解运用……怎么会……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西窑穷乡僻壤、默默无闻的打铁寡妇手里?!

“这个东西……”他压低声音,像是在问随从,又像是在问自己,“究竟……是谁做出来的?”

随从垂首恭敬地回答:“回大人,是西窑那边,一个姓郑的寡妇,平日里以打铁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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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憋了许久的大暴雨,在连续不断地折腾了七天七夜之后,终于在某个深夜,筋疲力尽地停了下来。

清晨,乳白色的薄雾像活物一样,贴着湿漉漉的窑墙慢悠悠地爬行。我踩着脚下依旧泥泞不堪的地面,把那些之前被雨水打湿、差点报废的图纸,一张张小心翼翼地摊开,铺在窑口那块被雨水冲刷得比较干净的大石台上晾晒。

微风吹过,带着雨后草木的清新气息,也吹得轻薄的图纸边角微微颤动,像极了刚刚挣脱茧壳、还带着湿气的蝴蝶,正在努力扇动它们脆弱的翅膀。

我正俯下身,用手掌使劲压住一张边缘顽固翘起的草图,忽然,听到头顶上方残破的瓦片上,传来一阵极其细微、但绝不属于风雨声的“刮擦”声——听起来像是野猫在跑,可那节奏和力度,又不太像……

我心里刚升起一丝警惕,还没来得及张口喊人,就听见旁边堆放粮袋的位置,传来“刺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刺耳声响!

紧接着,装着麦麸的粮袋破开一个大口子,金黄色的麦麸像一团浓密的黄色烟云,“噗”地一下喷涌出来,扬得到处都是!

几乎同时,一点火折子的亮光,猛地映亮了昏暗的墙角——两个用黑布蒙着脸、只露出眼睛的身影,正举着明晃晃的短刀,朝着我存放最重要图纸的木匣子里猛掏!那冰冷的刀光掠过我的眼睛时,我眼尖地瞥见他们脚下靴子底部,那清晰无比的钉痕印记——是禁军制式装备特有的六瓣梅花纹!

“救火!快救火!有人放火!”我立刻扯开嗓子大喊,同时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扑向那个装着心血和希望的图匣子!就在我情急之下撞翻了旁边一个备用炭盆的瞬间,借着四溅的火星和扬起的麦麸粉尘,我看清了:粮袋是被人用利刃故意划破的!这火,也是他们故意点的!他们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粮食,就是要毁掉我这些呕心沥血画出来的图纸!

后半夜,黑夫留下的、负责暗中保护我的旧部,带来了探查到的消息:“是任胜那边残留的党羽,贼心不死。他们想毁了图纸,再嫁祸给少府,挑起工匠和农户之间的对立和争斗,让新犁彻底推行不下去。”

我独自站在被烟火燎得半黑、一片狼藉的破窑里,看着手里仅剩下的、侥幸被压在箱底而得以保全的半张完整图纸。

炭灰和烟尘沾满了我的指尖,黑乎乎的,涩涩的,怎么拍也拍不干净。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默默从怀里摸出那枚代表农情司主事身份的铜印,转身对一直守在外面、惊魂未定的小刀儿吩咐:“去,找最可靠的人,把这半张图,原样拓印十份。然后,分开藏到目前正在参与试耕的、最信得过的七户农民家里。记住,每份拓片旁边,再附上一张小纸条,就写——‘集齐与此不同的七份残图,可合并至官府兑换奖励,百钱。’”

“可……可是江主事,那……那咱们这些图纸,这些心血……”旁边的郑氏看着满窑的狼藉,声音哽咽,欲言又止,脸上满是不甘和痛惜。

“郑姐,别心疼。从现在起,这些图纸,就不再仅仅是我们需要死死捂着的‘心血’了。”我望着窑洞东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曙光初现的天色,远处山梁的轮廓上,隐约能看到清晨换班巡逻兵士的黑影在移动,“现在,是这广阔的关中大地,是千千万万需要更好农具的农户,在帮我们一起保管,一起守护。”

十天后,从关中七个不同的县,开始陆陆续续有消息传回来:农户们对那个“集图兑奖”的传言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争相私下传抄、拼凑那些被故意分散的残图。更有那胆子大、手艺好的铁匠,已经按照拼凑出来的、虽然不完整但关键结构依稀可辨的图样,偷偷打制出了试验用的犁具,下地一试,竟然真的比老犁省力将近两成!

甚至有德高望重的老农,特意托人辗转带话过来:‘要是官府这回真的肯点头,推广这种好用的新犁,老汉我愿意,白白捐出家里半亩上好的水浇地,专门给官家做公开的试验田!’

于是,在春社日即将到来的前一天,咸阳城南边三十里外的一片田野地头,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身影:有人拿着奇怪的尺子在田埂上反复丈量,有人在空地上叮叮当当地竖立起高大的木架,还有人往临时垒起的土坛子上,小心翼翼地贴着喜庆的红纸——那分明是要搭建一个像模像样的“较耕台”的架势!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半块从南陵带回来的、边缘烧焦的犁铧碎片。上面还残留着的泥土,散发着熟悉的腥味,但这腥味里,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股草木萌发、万物新生的清新气息。

这味道,像极了南郡的春天,充满了挫折,更充满了破土而出的、顽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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