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穿越秦朝我为后 > 第60章 这假券做得也太不走心了吧!(1)

第60章 这假券做得也太不走心了吧!(1)(1 / 1)

五更天的梆子刚“梆、梆、梆”敲过第三下,寒气都还没散尽呢,我——江见月,就已经像个门神似的,杵在偏殿那冰凉的石廊底下了。

陶瓮儿那丫头,昨夜非要跑来,神神秘秘地替我重新挽了头发,别上了一根她自己削的、有点歪歪扭扭的竹钗。身上这件洗得发白、都快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葛布衣服,袖口磨出了毛边,蹭在手背上,痒痒的,像被刚出壳的小鹅绒毛挠着似的。

我下意识低头,摸了摸怀里那个毫不起眼的粗布包。里面躺着两张“宝贝”——是我前天晚上,趁着农情司账房没人,偷偷从三筐堆积如山的旧券里“顺”出来的真券。说是“顺”,其实我也是挑挑拣拣了半天,专门选那些被百姓们贴身带着、边角都被摩挲得光滑发亮、浸满了生活气息的旧券。可奇怪的是,今天早上临出门前,我鬼使神差地,又把那两张充满“故事”的旧券换了下来,塞了两张崭新的、还带着墨香的真券进去。

“也许……是想看看那些造假的高手,到底能把这‘新’仿到几分像吧?”我对着廊柱上那一道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雨水痕迹,自嘲地笑了笑。刚转过身,差点一头撞进一个人怀里。

是贾婆子。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捂着嘴“噗嗤”笑了:“哎哟,我的江主事,您今儿这扮相,活脱脱就是西市那头卖炊饼的张家小娘子嘛!”她边说边习惯性地拍着自己那梳得油光水滑、苍蝇站上去都打滑的鬓角,宽大的袖子里藏着的小铜铃随着她的动作,“叮铃叮铃”地响,像是在给这紧张的清晨配乐。“跟紧我老婆子,”她压低声音,神色严肃了些,“前面窄巷子里养着三条恶狗,凶得很,专咬生面孔。”

脚下的青石板路,缝隙里长满了湿滑的青苔。我亦步亦趋地跟着贾婆子,拐过第三道弯时,感觉后颈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抬头看了看头顶,那些层层叠叠的瓦片,在熹微的晨光里泛着冰冷的色泽,边缘尖锐,真像陶瓮儿爱看的那些画本子里,描述的恶魔野兽的獠牙,透着一股子不祥。

“吱呀——”一声,一扇极其隐蔽的暗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的气味劈头盖脸地扑了过来,呛得我差点背过气去——那是陈年老账册受潮发出的霉味,混合着不知道哪家青楼淘汰下来的、劣质香粉的甜腻,再糅合进铜钱堆里浸泡久了特有的、冷硬的铜锈气……这味道,太上头了!

所谓的“利通钱肆”里,光线昏暗。一个脑门儿锃亮、泛着油光的掌柜,正趴在柜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盹,他那油亮的脑袋,都快把账本封面蹭得跟他头皮一样光了。

听见动静,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一双三角眼在看到我的瞬间,立刻眯成了两条细缝,透出精明的光:“换券?”声音沙哑,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我把那两张崭新的真券默默推了过去。掌柜的伸出两根手指,动作极其熟练地在券纸边缘轻轻一蹭——这是行内验看真券的惯用手法,真正的券为了防潮,会特意用桐油浸泡处理过,摸起来有一种滑溜溜的特殊手感。

我紧紧盯着他的反应,果然看见他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他刚要张嘴说什么,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嗤笑,像一块冰砸在了地上。

“哼,这券……新得有点可疑啊。”

说话的是个穿着粗麻短打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一直斜划到下颌,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他此刻正捏着一个粗陶酒碗,浑浊的眼睛像鹰隼一样死死盯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昨天陶瓮儿一边整理旧券,一边像个小管家婆似的絮叨:“姐姐你看,老百姓手里流通的真券,哪个不是沾着点汗渍、蹭上点饭油,或者揣怀里磨得边角起毛?这种新得发亮、一尘不染的,反而显得假,像刚从印坊里偷拿出来似的……”

我立刻佯装出被吓到的慌乱模样,手指无措地绞着袖口那圈毛边,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怯懦和委屈:“这位大哥……昨儿,昨儿洗衣裳的时候不小心,把券掉盆里泡了水……晾了一整夜,才、才干透……”

“装!还跟老子装!”那刀疤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他手里的酒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老子在这行混了快十年!真的券,哪一张不是被无数人摸过、揣过,带着活人的‘人气儿’?你这玩意儿,新得跟刚出窝的耗子似的!抓起来!这是个造伪券的贩子!”

他话音未落,后堂帘子“唰”地被掀开,四个膀大腰圆、面露凶光的壮汉像饿虎扑食一样冲了出来,瞬间就把我围在了中间!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我反而奇异地镇定了下来。

我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抖出一个小小的、巴掌大的瓷瓶。拔开塞子,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在从门缝透进来的晨光里,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金色光斑。

“且慢。”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紧张气氛。

话音未落,我已经动作飞快地拔开瓶塞,往那两张被扔在柜台上的券纸上,各精准地滴了一滴那琥珀色的液体——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左边那张券,液体滴上去,毫无变化,就像水滴滚过荷叶。

而右边那张券,被液体滴中的地方,立刻像是被无形的墨笔勾勒过一样,“腾”地浮现出靛蓝色的、如同藤蔓般蜿蜒扭曲的斑纹!那蓝色迅速扩散,眨眼间就爬满了半张券纸!

“这东西,叫‘显诚水’。”我举起手里的小瓷瓶,声音清泠泠的,目光扫过满屋子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人,“是用山芋浆混合几种草药,反复熬制出来的。真券因为浸过桐油,纸张密度高,遇水不渗;而假的券,多用廉价的米糊来粘贴字块或者固定夹层,浆糊里掺了大量便宜的淀粉……”我故意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个已经面如土色、双腿发软往柜台底下出溜的掌柜,一字一句地说,“这淀粉嘛,一遇到我这特制的山芋浆水,可不就得乖乖现出原形,变成蓝色了?”

“哐当——!”

暗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黑夫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眼神锐利的卫卒,如同神兵天降,迅猛地冲了进来!

那掌柜的“嗷”一嗓子,还想往地板那道隐蔽的活板门下面钻,却被黑夫一脚踩住袍角,像拎小鸡一样给拎了出来,死死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我看着他那狼狈不堪、面如死灰的样子,下意识摸了摸袖子里那个还带着我体温的小瓷瓶——为了捣鼓出这“显诚水”,我前前后后失败了七回!第一回是在陶瓮儿那个缺了口的破陶碗里熬的,火候没掌握好,全糊了;第二回借用了少府的大铜鼎,结果比例不对,颜色根本显不出来;直到第三回,我尝试着加入了清晨汲取的、最清澈的“井花水”,又调整了配方,才终于调出了这一抹能让淀粉无所遁形的、纯净的靛蓝色……

最新小说: 公路求生双系统老太护孙无敌 苦椿 靖康:我救了茂德帝姬 LOL:从网吧路人到职业传奇 异界道术 花仙子与星穹圣斗士 明末逐鹿,从饥民到帝王 义父屠我满门,我反手掀翻这江山 三国:开局黄巾召唤猛将谋士 大秦工业化从十三岁祖龙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