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平稳,呼吸匀称,脸上无波无澜。
但心里已有结论:这不是潮汐,是异变。而周虎知道危险,却选择隐瞒。
人群陆续散去,杂役们低声议论着回帐,有人抱怨任务太重,有人咒骂天气反常。没人提起护心丹,没人追问为何魔气能焚草成灰,也没人注意到尸体封口曾有手指伸出。
洛玄最后看了一眼裂缝。黑气仍在升腾,空中竟凝出一丝暗红轨迹,转瞬即逝,仿佛血线划过天幕。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破帐。
帐帘掀开,霉味扑鼻。他席地坐下,闭目调息。不是为了修炼,而是梳理线索。
尸体纹路发光——与自身灵根共振;
周虎私藏护心丹——知情且惧怕;
地裂喷黑气——非自然潮汐,带有规律性;
再加上那诡异的骨粉残留……
这些事单独看或许都能解释,但合在一起,指向一个可能:葬魔渊正在苏醒,而宗门高层早已知晓,却封锁消息,任由底层杂役置身险境。
他睁开眼,盯着帐顶破洞。风从外面灌入,吹得油灯摇曳。灯光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第一次,他对自己所处的世界产生了怀疑。
以前以为,只是运气不好,生来废灵根,沦为杂役,受尽欺辱。可现在看来,或许从一开始,他就被置于某种布局之中。清理深渊魔尸,接触异常尸体,承受魔气侵蚀……这一切,是不是早就有人预料到?
如果是,目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不能再全然相信那些“规矩”“命令”“惯例”。
他必须自己搞清楚。
帐外,风声渐紧。守卫换岗的脚步声响起,夹杂着低语:“今晚不对劲……往年潮汐哪有这么凶?”
“少说两句,想被关渊眼吗?”
“可我爹说过,百年前葬魔渊裂开时,也是这样……先是地动,再是黑气,然后……”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洛玄独坐帐中,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他也已不再是那个只求活命的杂役。
帐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外面半截铁铲,斜插在泥地里。铲面反射着微弱火光,映出一道细长的裂痕——那是之前蹭到尸体时留下的,边缘参差,像被什么东西咬过。
他盯着那道裂痕,忽然伸手握住铲柄。
指腹摩挲过缺口,感受到一丝不寻常的凹陷。他凑近细看,在火光下发现铲面内侧刻着极浅的符号,歪斜模糊,像是被人用指甲匆忙划下。
一个圆环,中心一点。和尸体胸口的纹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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