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整步伐，准备冲刺最后一段。
就在此时，楚瑶突然剧烈咳嗽，一口黑血喷在他肩头。她眼皮颤动，勉强睁开一条缝，声音细若游丝：“你……刚才为什么不救他们？”
洛玄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答。
不是不能答，而是没有必要。
有些人活着，却早已是弃子；有些人死了，才真正看清自己是谁。周岩至死都在喊他是“废物”，却不知真正的废物，是那些至死仍妄想靠身份换取活路的人。
他继续前行，肩上的重量越来越沉。
离山洞还有二十步。
十步。
五步。
忽然，楚瑶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抠进他肩膀。她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吐不出字。洛玄低头，发现她未受伤的右腿开始泛灰，侵蚀速度加快。
他咬牙，提速冲向洞口。
就在即将踏入山洞的刹那，身后远处传来一声闷响。他下意识回头，只见方才那片乱石滩上，三具干尸静静倒伏。其中一具本应面朝下的尸体，此刻竟微微侧转，脖颈扭曲成诡异角度，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他的方向。
洛玄瞳孔微缩。
但他没有停下。
他抱着楚瑶跨入山洞，反手扯下一块岩板堵住入口。洞内黑暗潮湿，空气滞重。他将楚瑶平放在地，伸手探其鼻息——微弱，但尚存。
他解开她的腰带，撕开裤管查看伤势。黑色纹路已蔓延至大腿根部，边缘发硬，触之冰冷。普通手段无法驱除，唯有吞噬或隔离。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掌心向上。皮肤下隐隐有黑光流转，那是“渊墟同源体”在自动吸收周围魔气。他犹豫片刻，最终将手掌覆上楚瑶伤口边缘。
黑光微闪，一丝极细的黑线从她皮肤中被抽出，顺着接触点流入他体内。过程缓慢，且伴随着剧烈灼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经脉中穿刺。
外面，风声渐紧，夹杂着远处残魂游弋的嘶鸣。洞口缝隙透进一丝昏暗光线，照在他紧绷的侧脸上。
楚瑶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一滴汗顺着额角滑落，砸在地面碎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