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手，他忽然顿住。
皮囊底部，还躺着一枚指甲大小的漆黑晶体——渊核碎片。是他从周岩尸体旁顺走的战利品，原本打算在危急时刻引爆制造混乱。
但现在，他盯着它，目光沉静。
渊核碎片表面有细微裂纹，渗出丝丝黑气，在昏暗洞中缓缓升腾。他伸出手，让碎片落在掌心。
没有预想中的排斥或灼烧。相反，“废灵根”再次轻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同类。
他闭眼，尝试引导体内能量包裹碎片。黑光自掌心蔓延，将碎片完全覆盖。三息之后，他睁开眼。
碎片消失了。
不是粉碎，也不是引爆，而是被彻底吸收，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
他低头看手，皮肤下黑光流动的速度加快了一分。
就在此刻，洞顶岩壁传来极其轻微的摩擦声——不是石头脱落，也不是风蚀，而是某种无形之物贴着岩层滑行时带起的震动。
洛玄缓缓抬头。
那股阴冷气息，又来了。
它悬停在洞穴顶部中央，不动，不散，也不逼近。就像一双看不见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没有抬头直视，而是慢慢放下手臂，将左手收回袖中。
片刻后，那气息缓缓退去，如同退潮的寒流，消失在西北方向的岩层深处。
洛玄依旧坐着，脊背挺直，呼吸平稳。
他知道，那个人——或者那个存在——从他踏入葬魔渊那一刻起，就在看着他。
救他，不是出于善意。
而是因为，他也需要一个能吞噬渊核的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哑：“你帮我，是为了什么？”
话音落下，洞内寂静如初。
只有楚瑶的呼吸，微弱地起伏着。
他的右手搭在膝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计算时间。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推开那块遮挡的岩石。
风灌进来，吹动他的衣角。
远处裂谷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坍塌的祭坛轮廓，半埋于乱石之中。那是他下一个目的地。
他回头看了眼昏迷的楚瑶，眼神未变。
下一瞬，他俯身将她扛起，动作干脆利落。
脚步踏出洞口，踩碎一片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