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过。
而且留下了记号。
他盯着那条线延伸的方向——正好指向灰雾林东侧。
是他要走的路。
他站起身,握紧手中的枯枝。不管是谁留下的,都不能掉以轻心。也许是个陷阱,也许是逃亡者留下的路径。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他沿着那条线继续前进。
林子越来越密,脚下的土质也开始变化,夹杂着黑色砂粒。这些砂粒带有微弱的能量波动,虽然极低,但他能感应到。这是渊核矿脉的伴生矿物。越往前,这种颗粒越多。
他加快脚步。
雨终于落下来了。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点,打在脸上冰凉。很快变成密集的雨幕,哗啦啦地砸在树叶上。他拉起衣领遮住头,继续前行。雨水顺着脸颊流下,混着汗水和血水。衣服湿透,贴在伤口上,疼得他牙关紧咬。
但他不能停。
雨声掩盖了一切声音,也冲刷着地面上的所有痕迹。这是最好的掩护。
他走过最后一段泥泞小路,眼前豁然出现一道倾斜的沟壑。沟口长满藤蔓,几乎被完全遮住。若不是那条地表划痕一直延伸到这里,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就是废矿沟的入口。
他站在沟沿,低头看下去。里面漆黑一片,雨水顺着岩壁流下,发出单调的滴答声。空气中有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金属氧化的气息。
他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先检查体表的渊力屏障。确认无损后,才缓缓迈步,从侧面绕到沟底。脚踩在湿滑的岩石上,差点摔倒,他用手撑住岩壁稳住身体。右手依旧垂着,动不了,只能靠左手和腿发力。
他贴着沟壁走,避开积水深坑。沟内狭窄,两侧岩层裸露,能看到明显的挖掘痕迹。工具凿过的凹槽还在,只是早已风化。某些角落堆着碎石,其中几块闪着微弱的紫光。
那是渊核碎片。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枯枝拨开碎石。底下果然埋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他没直接用手碰,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起来,放进贴身口袋。
这点量不够用,但至少证明这里确实有残留。
他站起身,望向沟的深处。
黑暗中,隐约可见一条人工开凿的通道,已经被塌方堵住大半。通道口上方,刻着几个模糊的字。
他走近几步,借着雨水反射的微光辨认。
“禁入……渊……”
后面的字被风化磨平了。
他盯着那条被堵死的通道,心跳慢了一拍。
这里面,一定有过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