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转化失败”？是死了，还是……被炼成了渊核？
胃部一阵抽搐，楚瑶握紧了拳头。
如果宗门真的在用活人炼核，那他们与魔何异？如果洛玄真是魔族奸细，为何要冒着暴露的风险揭露这一切？他又为何能在魔气侵蚀下存活，还能解读那些连长老都无法参悟的上古符文？
太多矛盾，太多漏洞。
她不能再凭一本典籍、一句训诫就轻易定人生死。
剑柄上的寒意透过掌心传来，她终于松开了紧绷的手指。
远处，洛玄与林越已收拾好行装，准备启程。水潭边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几缕青烟袅袅升起，又被夜风吹散。
“走吧。”洛玄低声说，“天亮前必须进入谷口。”
林越应了一声，迈步向前。两人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浓雾之中。
楚瑶仍藏于树影之下，未动未语。她的目光落在洛玄方才坐过的地方，那里掉着一枚铜扣，边缘已被磨得发亮，显然是常年佩戴之物。她弯腰拾起，指尖触到一道细微刻痕——那是三个极小的字，几乎难以辨认：
莫回头。
她怔住。
这不是宗门制式衣物的配件，也不是普通杂役会随身携带的东西。这枚铜扣，更像是某种身份标记，或是……遗物。
是谁留给他的？又为何叮嘱“莫回头”？
她忽然意识到，关于洛玄的一切，她其实从未真正了解。
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打着旋儿飞向夜空。
她闭了闭眼。
若是换了她，在明知炼化魔气会反噬的情况下，还会做出与林越同样的选择吗？
脚步声早已远去，唯有水声潺潺，如诉如叹。
她睁开眼，望向两人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动，终是未语。
下一瞬，一道黑影自高空掠过，无声无息地坠入谷口方向，激起一圈极淡的魔气涟漪。
楚瑶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波动。
那是人为释放的信号。
有人，比他们更早抵达了陨星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