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出去就是死路。”洛玄撑着地面想坐起，却一阵头晕目眩，重重跌回墙角，眼前发黑。
“我不是去送死。”林越回头看他，眼神清明而坚定，“我是去给你争取时间。等他们被我引远，你再顺着暗河方向逃，那里有岔道能通外界。”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重如千钧：“我们是盟友，更是过命的兄弟。我不可能看着你死在这里。”
说完，他转身走向洞口，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临出洞前，他抓起地上一块沾着洛玄血迹的碎布，精准塞进东侧通道的岩缝深处，又故意在地面踩出凌乱的脚印，踢碎几颗石子，制造出仓皇逃窜的假象。
果然，片刻后，追兵的脚步声便朝着东侧快速移去，渐渐远去。
林越伏在岩壁后，听着脚步声消失在通道深处，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洞内弥漫的魔气让他喉咙发紧，肺叶像被砂纸磨过，阵阵刺痛。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层灰黑污渍——这是长期暴露在高浓度魔气中的征兆，再拖延下去，便会引发咳血、经脉溃烂。
但他不能停。
他必须让那些人彻底相信，目标在东侧。
林越抽出残刀，毫不犹豫割破左手掌心，任温热的鲜血滴落在通往暗河的小径上。三步一滴，五步一滩，刻意留下一条清晰的血线，直指暗河方向。随后他跃上高处岩台，借着钟乳石的遮掩，静静等待追兵折返。
片刻后，两名玄阳宗弟子果然循着血迹而来，神色急切。
“血还新鲜！肯定没跑远！”
“往暗河方向去了！快追，别让他顺流逃了！”
两人急匆匆冲入岔道深处，林越趁机翻身落地，沿着另一侧隐秘小径疾行，最终绕回主藏身处附近的一处凹洞。他靠墙坐下，喘息粗重如拉风箱，左手伤口已被魔气侵蚀，边缘泛起紫黑，刺痛难忍。
他撕下衣角，草草重新包扎，动作缓慢而僵硬。体力早已接近极限，每动一下都像是在榨干最后一丝力气。
而此时的小溶洞内，洛玄仍躺在原地，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反复拉扯。
胸前的避魔符开始发烫，表面渐渐裂开一道细纹，光芒愈发黯淡。他知道，符纸的效力即将耗尽，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咬紧牙关，一次次试着调动体内残存的气息，哪怕一丝微弱的波动也好。可丹田始终死寂如枯井，灵根像被冰封的顽石，毫无回应。蚀灵毒如附骨之疽，顺着经脉寸寸蔓延，连意识都开始阵阵模糊，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青冥宗杂役堂的阴暗角落，想起那时被人嘲笑“废物”的日子。
他又一次成了不能修炼的废物。
可这一次，没有杂役堂的木牌可接，也没有人会给他翻身的机会。
洛玄死死咬牙，用尽全力抬起右手，指尖颤抖着伸向胸口——那里曾是渊力涌动的核心，如今只剩一片冰冷。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避魔符的刹那，胸前符纸猛然一震，表面的裂纹瞬间蔓延至整个符面，光芒彻底熄灭，化作飞灰飘散。
与此同时，远处突然传来林越的低吼，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
紧接着，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止三人，正朝着主洞快速逼近，杀机毕露，仿佛已锁定了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