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谷外,山风卷着沙尘刮过乱石坡。楚瑶把斗篷拉紧了些,混在一群散修中间往谷口走。她低着头,袖子里的手握着一枚铜牌,那是她在半路从一个醉酒散修身上顺来的通行令。
前方有人议论。
“听说玄阳宗昨夜遭了天魔突袭,死了三个弟子。”
“不止,连守渊台都被毁了一角。”
“那还搜什么人形渊核?自家老巢都快保不住了。”
楚瑶听着,脚步没停。她知道这消息是真的。就在两个时辰前,她亲眼看到一队玄阳宗弟子急匆匆撤回据点,领头的长老脸色铁青,腰间佩剑还沾着黑血。
她松了口气。
洛玄暂时安全了。
但她不能停下。谣言是冲着洛玄去的,背后一定有推手。她必须查清是谁在陷害他。
队伍走到岔路口分开,楚瑶没有进谷,而是绕到北侧山脊,借着岩壁阴影潜行。她的目标是玄阳宗设在谷外的临时据点——一座由碎石堆砌的哨塔,平日用来监控进出人员,如今成了传讯中转站。
天刚擦黑,她摸到了哨塔后方。守卫换了班,新来的一组正在喝酒。她等了一个多时辰,直到一名穿灰袍的弟子独自走出哨塔,手里拿着一封信,快步走向后山小道。
就是他了。
楚瑶贴着地面移动,在对方转过一块巨石时出手。她用布巾捂住那人嘴,匕首抵住咽喉,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他头顶。
低阶逼供术——摄神引。
那人眼神瞬间涣散。她压低声音问:“周长老和玄阳宗的密信,是谁写的?”
“是……是周长老。”那人嘴唇发抖,“他改了洛玄的灵根检测结果,说他是废灵根。”
“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不是废的。他是特殊体质,能吸收魔气。宗主想留着他以后用。”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年前。第一次检测就有异常,周长老上报后被玄阳宗宗主召见,回来就改了报告。”
楚瑶心口一沉。
果然是早就安排好的。
她继续翻对方行囊,在夹层里找到两封密信。一封是周长老亲笔,写着“洛玄灵根已定性为废,后续依计行事”;另一封盖着玄阳宗宗主印鉴,内容只有八个字:“养蛊待变,回收其身”。
她把信收好,解开了逼供术。那人瘫坐在地,眼神空洞,短时间内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
楚瑶没杀他。她不需要流血就能拿到真相。
她起身离开,却没有回原路。证据有了,但还不够。口供可以否认,信件也可以说是伪造。她需要能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东西——有印章、有签名、有存档记录的正式文书。
她盯上了哨塔里的文书房。
那里有一套完整的往来档案,凡是与外宗合作的事项,都会留下副本备查。如果周长老和玄阳宗有勾结,必定会以“联合执法”“资源交换”等名义走流程,那些文件不会进密室,而是放在公开档案匣里。
问题是,文书房设有识伪阵。非本宗弟子踏入三步内就会触发警报。
她不能硬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