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她换了一身玄阳宗外门弟子的衣裳，脸上涂了药粉改变肤色，胸前挂着一块伪造的令牌。这令牌是她根据昨夜那名传讯弟子身上的样式临摹的，虽不能骗过高层，但应付低阶守卫足够。
她大摇大摆走进哨塔。
“奉宗主令，调阅近三年与青冥宗周长老的合作记录。”她语气平静，递出一份假公文。
守卫检查了令牌和公文，点头放行。
文书房不大，靠墙摆着五个木架。她很快找到了标注“青冥-玄阳协作”的档案匣。翻到第三页，就有三份通信记录：一份是周长老提议共同检测“高危灵根”，一份是他确认洛玄检测结果为“无价值”，最后一份是玄阳宗回函，称“项目进展顺利，后续资源分配按协议执行”。
每一份都有签字和印章。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薄纸和墨块，迅速誊录全文，又用蜡油拓下两枚印章印记。整个过程不到半柱香时间。
离开时，她顺手把那份假公文塞进了废纸篓。
她没走大道，而是沿着山脊向东绕行。那边是溶洞群入口方向，地形复杂，适合藏身。她一边走，一边掏出苏清长老给她的灵息罗盘。
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西北偏北。
这是近期渊力波动的轨迹。
她还记得散修们说的话——有人在清泉洞附近看到黑影出手，击退了追兵。那个黑影用的力量，正是渊力。
她加快脚步。
天色渐暗，她攀上一处断崖，前方就是溶洞群的外围入口。岩壁湿滑，水滴不断落下。她踩着凸起的石块下行，忽然听到下方传来说话声。
两名受伤的散修靠在岩壁边休息。
“……真见鬼了，我明明看到两个人钻进清泉洞，怎么找了一圈都没影？”
“别找了，那地方邪门得很。听说以前死过不少人。”
“可我亲眼看见的！一个高个子，穿着破衣服，另一个瘦些，走路有点瘸。”
楚瑶屏住呼吸。
瘦的那个应该是林越。他之前受过伤，走路会拖着左腿。
她不再犹豫，抽出腰间短绳，从断崖侧面滑下。落地后贴着岩壁前进，避开主道，专挑狭窄缝隙穿行。
半个时辰后，她站在一片突出的岩石后，前方是一处半封闭的洞口。水滴声从里面传出，节奏缓慢。
她拿出灵息罗盘再看一眼。
指针稳稳指向洞内。
她深吸一口气，把两份誊录的信件塞进内衣夹层，又检查了一遍匕首和药囊。
然后她迈出一步，进入洞口范围。
风从深处吹来，带着潮湿的气息。
她听见水滴落在石面上的声音。
一步，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