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没有答案。但他开始怀疑，墨影的目的或许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这个残魂一直跟在他身边，不是为了控制他，而是为了引导他走到这一步。
他把残页收好，重新闭眼。这一次，他不再只是被动运转导气法。他尝试主动去触碰灵根核心。哪怕只是一丝接触。
刚一靠近，剧痛炸开。不是来自经脉，而是直接从识海深处刺来。他咬牙坚持，额头渗出汗珠。黑色的渊力在他体内乱窜，有些冲进了足太阳膀胱经，有些撞上了任脉屏障。
但他没有停下。
他知道这种痛意味着什么——封印还在，但没锁死。只要能找到裂缝，就能一点点撬开。
大约一盏茶后，他终于退出。脸色发白，嘴唇干裂。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就在刚才那一瞬，灵根核心传来了一丝回应。微弱，但真实存在。像是冬眠的兽类，在洞穴里翻了个身。
林越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粮。“别逼太狠。”
“我得快点。”洛玄接过食物，小口咀嚼。“他们不会停。”
“谁？”
“所有想抓我的人。”他咽下食物，“还有……墨影。”
林越皱眉。“你还信不过他？”
“我不信来历不明的东西。”洛玄说，“尤其是能救我的。”
林越没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向洞口，准备换岗。外面天色昏暗，岩壁湿滑，水滴不断落下。他站在边缘看了看远处，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回来。
他带回一块沾了黑灰的碎石。是在查看水源回流时捡到的。石头不大，但表面有裂痕，里面渗着淡淡的魔气。
他随手把石头放在地上，离洛玄不远。
洛玄立刻察觉到了异样。那股魔气虽然微弱，但带着侵蚀性波动。它在缓慢扩散，影响周围的空气流动。他的经脉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没有动怒。反而抓住这个机会，调整导气节奏。把涌入的杂乱能量引入手少阳三焦经，通过特定穴道排出体外。整个过程没有混乱，也没有引发毒素叠加。
做完这一切，他睁开眼。
“我能避开魔气了。”他说。
林越看着他，片刻后笑了。“看来你快回来了。”
洛玄也看着他。眼神平静，但里面有火在烧。
他知道，自己还没赢。蚀灵毒还在体内，灵根仍未完全复苏，外界的追杀也不会停止。但现在，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逃命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远处是溶洞群的入口，黑漆漆的一片。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潮湿的气息。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黑色的渊力缓缓凝聚，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它不稳定，随时可能溃散。但它确实存在。
他盯着那团黑色能量，低声说：
“下次见面，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