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蘸墨,他在地图边缘写下几个名字:控灵师三人,擅长封脉锁魂;破魔队十二人,配有镇魔钉与缚灵网;另调两名暗哨,潜入药草谷西侧山崖,监视出入路径。
计划很简单:等控灵师到位后,先封锁洛玄可能出现的藏身点,逼他移动。一旦他被迫逃窜,就有机会引出楚瑶。两人若会合,就在交接证据时动手。若不会合,就单独截杀楚瑶。
他不需要正面交战。只要让楚瑶“意外身亡”,就能切断证据链。
笔锋一顿,他又添了一句:行动期间,所有通讯由我亲自掌控,任何人不得越级上报。
这是防备。防备宗主再派人来架空他。
写完最后一笔,他吹干墨迹,将地图卷起,收入袖中。
然后他走到墙边,取下一把黑色短刃。这是玄阳宗少主的信物,也是权力的象征。他用布仔细擦拭刀身,直到映出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下来的决断。
他知道接下来的风险有多大。一边是宗主的命令,一边是自己的野心。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弃子。
但他别无选择。
窗外风声渐起,吹动帘幕。远处山谷深处仍有魔气波动,灰雾未散。
他收刀入鞘,走向门口。
刚迈出一步,外面传来脚步声。一名传令弟子快步走来,抱拳行礼。
“少主,西线哨探回报,药草谷方向发现新鲜脚印,两组,朝东南移动。一组体型偏小,可能是女子。另一组脚步极轻,疑似受过伤。”
秦烈停下。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时辰前。”
他点头。“通知各队,按计划准备。控灵师一到,立即封锁东谷入口。另外——”他顿了顿,“派两个人,带焚尸粉,先去药草谷北面埋伏。等消息再动手。”
“是!”
弟子领命而去。
秦烈站在门前,望着外面灰蒙的天空。风刮过脸颊,带着一丝腥气。
他知道楚瑶聪明,不会轻易露面。但她必须去药草谷。那里有她唯一能信任的人。也有她唯一能送出证据的通道。
她会来的。
而他会在这里等着。
他转身回到案前,打开一个小木匣,取出一枚赤红色的符纸。这是宗主特许使用的“血引符”,能在百里内追踪特定血脉气息。他轻轻摩挲符纸边缘,确认封印完好。
这东西不能早用。一旦激活,会有波动传出。但等到关键时刻,它能让楚瑶无处可逃。
他把符纸放回匣中,合上盖子。
然后拿起笔,在空白纸上写下一行字:**“行动开始后,一切通讯中断,唯我号令为准。”**
写完,他将纸点燃,扔进铜盆。火焰跳了一下,迅速吞没字迹。
火光映在他眼里,像两点未熄的炭。
他站起身,走向门外。
风更大了。
他的披风扬起一角,扫过门槛时,带落了一粒细沙。
沙子落在地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