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终于向前走了一步。“你不怕死吗？玄阳宗已经在抓你了。”
“怕。”楚瑶点头，“但我更怕闭嘴。”
林越看了眼洞外天色。“不能在这久留。刚才我看到西面有烟尘，可能是控灵师队伍。”
“他们还没到东谷。”洛玄望向远处，“但很快就会封锁灵脉。我们必须决定下一步。”
“我可以带你们去药草谷。”楚瑶说，“那里有个地下交易点，赵坤的人在那里接应。他认识苏清，也愿意帮忙。”
林越看向洛玄，“你觉得呢？”
洛玄盯着楚瑶的眼睛。“你说完这些就可以走了。我不需要盟友，尤其是宗门出身的。”
“我不是来求你信任的。”楚瑶声音很轻，“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你要不要听，是你的事。”
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洛玄开口，“你说我的灵根被改过。”
“对。”
“谁做的？”
“周长老执行的。但命令来自更高层。”楚瑶回头，“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苏清说过一句话：‘当年那个孩子，本不该活下来。’”
洛玄的手指攥紧。
林越低声道：“她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楚瑶摇头，“但我猜，你的出生有问题。或者……你不该出现在青冥宗。”
洛玄没再问。他看了看清泉洞深处，又看了看楚瑶。片刻后，他说：“我们可以一起去药草谷。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说谎。”他盯着她，“不隐瞒任何事。如果你做不到，现在就可以走。”
“我答应。”楚瑶点头。
林越叹了口气，“那就出发吧。趁天没黑。”
三人开始往东南方向移动。楚瑶走在中间，洛玄断后。走出三十步后，洛玄忽然停下。
“怎么了？”林越问。
“没什么。”洛玄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丝异样的波动，像是体内某种东西被唤醒了。他没说，只是加快脚步跟上。
翻过一道矮岭时，楚瑶突然踉跄了一下。她扶住石头，脸色发白。
“你怎么了？”洛玄问。
“没事。”她咬牙，“只是有点累。”
林越皱眉，“你受伤了？”
“没有。”她摇头，“就是赶路太久。”
洛玄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问。但他注意到，她右手一直按在腹部，指尖微微发抖。
越过山脊后，前方出现一片密林。林越指着左侧一条小道，“那边通药草谷，但要穿过一片沼泽。白天还能走，晚上会有毒瘴。”
“我们白天走。”楚瑶说。
“不行。”洛玄突然开口，“必须赶在日落前进入林区。控灵师一旦完成部署，整个东谷都会断灵。”
“你能撑住吗？”林越问楚瑶。
“能。”她点头。
三人加快速度。进入林缘时，天空已经开始泛红。林越探路，楚瑶紧跟其后。洛玄走在最后，忽然察觉身后有轻微震动。
他回头望去。
地面裂开一道细缝，不到一寸长。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里面闪过一丝赤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