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们怕的不是我们,是背后捅刀子的天魔。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机会。”
楚瑶赶紧展开另一封密报,扫了两眼:“天剑门那边还是没动静,边境的巡逻队全撤回去百里,摆明了是坐山观虎斗,等着捡漏呢。”
“捡漏?”林越冷笑一声,“他们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洛玄的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可眼神里的锋利藏都藏不住。
“那就让他们慢慢等。等咱们把黑晶山掀个底朝天,他们就知道,这浑水不是那么好趟的。”
他抬手一挥,掌心的黑金光芒覆在沙盘上,整座黑晶山的地形瞬间变了样,三个红点亮得刺眼——南沼束缚点、西通道塌方口、北境接应线。
“传令下去:灵木术小队今夜子时前必须到位,一个都不能迟到。破阵符组立刻校准能量频率,保证一炮就轰碎毒雾阵眼。所有通讯符箓全调成幽频段,谁要是敢用明码传消息,军法处置!”
“明白!”林越抱拳,转身就往外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等等。”洛玄突然叫住他。
林越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问你个事。”洛玄盯着他的眼睛,“要是苏清的传讯符没亮,可青冥宗的队伍已经进了接应区——你改不改计划?”
林越顿了顿,眼神沉了下去,语气斩钉截铁。
“不改。那肯定是陷阱,咱们等的是内应,不是去送死的傻子。”
洛玄看了他半天,终于点了点头。
“去吧。小心点。”
林越应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
楚瑶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洛玄的背影。
“你这是在赌。”她说,“赌苏清能守住底线,赌倒戈的弟子不被识破,赌玄阳宗不会提前引爆山体的自爆阵法。”
“我不赌。”洛玄收回手,沙盘上的光影瞬间灭了,“我只做最坏的打算,选最稳妥的路。”
他抬头看向帐顶,那里挂着一幅残破的地图,是赵坤给的古界域图复刻版。图上,葬魔渊深处有一点猩红,正隐隐约约和他体内的渊墟同源体共鸣,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楚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皱了起来。
“你觉得……赵坤真的知道所有真相吗?关于噬渊阵,关于天魔,关于上古的那些事。”
“他不知道全部。”洛玄淡淡道,“但他知道的那些,已经足够让他把万宝城的命运,押在我们身上了。”
帐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动旗杆上的令旗,猎猎作响,像是在催着什么。
楚瑶叹了口气,转身往情报站去了,她还得盯着三大宗门的动静,半点都不能放松。
洛玄独自坐在帐里,掏出一枚空白的玉简,用指尖当笔,黑金之力在上面流淌,刻下四道密令。每一道密令对应一支奇袭小队,内容各不相同,还互相不挨着,就算有一队暴露,也不影响其他队伍。
刻完最后一道令,玉简自动封上,化作一缕灰烬,散在空气里,没留下半点痕迹。
他闭上眼睛,体内的渊墟同源体缓缓运转,疯狂吞噬着空气中游离的魔气。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的力量变得更凝实,更强大。
储物戒里的避魔钟,又轻轻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传令兵跑了过来,声音还没到,手里的密信已经扬了起来。
那信封是暗紫色的,角上烙着一个扭曲的符印——是苏清专属的紧急传讯符,只有出大事才会用。
洛玄睁开眼,伸手准备去接。
可传令兵的手突然一抖,信封的边缘突然泛起一缕诡异的蓝芒,滋滋地烧着纸边,那蓝色的火苗看着邪门得很,一点温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