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雾“唰”地涌过来的瞬间，三名先锋弟子“噗通”倒地，口吐黑血，浑身抽搐着蜷缩成一团。林越暴喝一声：“闭气后撤！”同时横刀挡在身前，领着队伍往后疾退十丈。地面石板被绿雾一沾，“滋滋”作响，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冒着黑烟。
洛玄站在原地没动，眼睛死死盯着左侧岩壁。他刚确定阵眼在墙后，毒雾却突然加速蔓延，绿丝跟蜘蛛网似的缠上晶簇，眨眼间就把晶簇枯化成灰。更邪门的是，雾居然开始往回绕，打着旋儿形成涡旋，看着像是能自己修复。
“火攻没用了。”他低声道，“阵法变了。”
老药从后面冲上来，药囊“哗啦”一声甩开，掏出五枚暗青色丹丸，塞进中毒弟子嘴里，跟着抽出银针，“嗖嗖”连点七处大穴。毒素暂时被压下去了，可五人的经脉还是灰扑扑的，要是不把毒源彻底破了，这修为肯定废了。
“把他们护住。”洛玄下令。
老药点点头，手里银针不停，额角的汗珠子往下淌。这腐心雾邪性得很，寻常解药根本不管用，只能先稳住，破了阵才能根治。
就在这节骨眼上，传讯符突然“叮”地一声，楚瑶的声音传了出来：“阵眼不在岩壁里，在通道顶部第三段岩脊的暗格里，有三个人操控机关放毒。暗格外面有符文挡着，肉眼看不见。”
洛玄瞳孔一缩。这情报来得太及时，可也透着诡异！玄阳宗这么隐秘的布置，楚瑶怎么会知道？
但现在没时间细想。绿雾又聚了起来，绿液“滴答滴答”往下掉，石板被砸得冒烟塌陷。再拖一会儿，整条通道都得变成毒窝，没人能活着出去。
“林越！”他大喝一声，“带人结魔气屏障，护住头顶！我上去破阵！”
林越二话不说，挥手召来九个会用渊力的弟子，十人站成一圈，掌心一起往外推。黑气“腾”地升起来，凝成一个半球形的盾罩，把头顶掉下来的雾全挡住了。绿液砸在盾面上，“刺啦”作响，盾面晃得厉害，可终究没破。
洛玄脚尖一点地面，身形跟箭似的射了出去。他踩着岩壁上的凸石，两步就蹿到了通道顶端。体内的黑金渊力“嗡嗡”作响，顺着四肢百骸奔涌，胳膊上的筋骨绷得跟弓弦似的。
快到岩脊的时候，他闭上眼睛，全靠渊墟同源体感知。魔气流得乱七八糟，但有三个交汇点，动静微弱却规律，跟人的呼吸似的。就是那儿了！
他双手一扬，两道黑金气刃从掌心飞出去，一左一右交错着斩向岩缝两侧。只听“咔”的一声闷响，暗格的枢轴断了，机括“哗啦”崩裂。紧接着，他并指成剑，第三道气刃“唰”地戳进夹层缝隙，精准命中三个操控弟子的咽喉。
那三人连哼都没哼，当场昏死过去。机关一停，顶部的暗格“砰”地弹开，一块灰绿色的毒核滚了下来，被林越迎面一掌击碎。
没了源头，绿雾跟退潮似的往回散。岩壁上的腐蚀痕迹不再扩大，空气里的毒性慢慢淡了下去。
洛玄落地，衣袍上连点灰都没沾。他扫了一眼众人：“清点一下伤亡，把没醒的弟子救过来，休整一刻钟，继续往里闯。”
林越收了功，魔气屏障散了。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凑到洛玄身边低声问：“你怎么就敢信楚瑶的情报？万一她骗咱们呢？”
“我不敢确定。”洛玄望着头顶破了个洞的暗格，“但那时候，只能赌一把。”
老药正蹲在一个弟子身边把脉，忽然皱起眉头：“不对劲啊，毒素是压住了，可经脉里留着一股阴寒劲儿，不像是腐心雾本身的东西。”
话音刚落，那弟子“腾”地睁开眼，瞳孔绿莹莹的，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怪响。他猛地抬手，指甲“唰”地暴涨成黑爪，直抓老药的脸！
老药赶紧往后退，手里的银针“嗖”地射出去，钉在那弟子的手腕上。那人动作一顿，跟着浑身抽搐，嘴角淌出黑血，又昏了过去。
“这事儿邪门。”林越握紧刀柄，“这毒……好像在变。”
洛玄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弟子的脖颈。渊墟同源体微微一动，他感觉到一丝极细的能量波动，藏在血脉深处，跟寄生虫似的躲着。
这不是毒。
是个活物，正在慢慢醒过来。
“所有人往后退！”他沉声道，“把伤员围起来，别跟他们皮肤接触！”
队伍立马拉开距离。老药用布巾裹住双手，又给那弟子把了次脉。过了会儿，他脸色发白：“脉象忽快忽慢，但里面……好像还有另一种节律在跳，跟……跟心跳似的。”
“不是好像，就是心跳。”洛玄站起身。
林越心里一沉：“你这话啥意思？”
“有人拿活人做实验。”洛玄盯着那弟子昏迷的脸，“这毒雾不光是杀人的，它在改造人。”
老药咬着牙：“玄阳宗疯了？连自己的弟子都拿来试毒？”
“不止是弟子。”洛玄望向通道深处，“他们在等一个结果。这些中毒的人，可能是打开什么东西的钥匙。”
林越握刀的手紧了紧：“你是说……他们故意让咱们破阵？”
空气一下子凝重起来，连呼吸都觉得沉。
洛玄没回答，从怀里摸出那块断裂的黑晶，指尖在晶面上划了划。黑金渊力渗进去，黑晶慢慢变热，表面的裂纹居然缓缓蠕动起来，跟有生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