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之前不一样了。
它在吸什么东西。
“这石头……在变。”老药低声说。
洛玄眯起眼。他能感觉到，黑晶里的能量流动，正跟那弟子体内藏着的节律凑在一起，像是在互相呼应。
远处，密室的铁门外。
王虎站在机关盘旁边，看着上面的血色光纹一直亮着，心里发慌。毒雾阵破了，传讯信号也断了。他转身看向秦烈：“少主，阵眼被毁了。”
秦烈靠在墙上，气息虚弱，手里捏着半张残符。他睁开眼，声音沙哑：“我知道。”
“那咱们还守不守？”
秦烈沉默了会儿，慢慢站起来：“传令傀儡房，打开第一道闸门。”
王虎一惊：“可傀儡还没完全激活啊，现在放出去，万一……”
“它们已经醒了。”秦烈打断他，眼睛盯着铁门后，那里的撞击声越来越响，“而且，比咱们想的醒得早。”
王虎犹豫：“可您之前说，只有洛玄能触发祭坛的最终形态，现在放傀儡出去，会不会……”
“我已经不在乎祭坛了。”秦烈低头看着掌心的残符，最后一点火光灭了，“我就想知道，人变成怪物之后，还能不能回头。”
他走到铁门前，手指按在封印符文上。
“开门。”
王虎咬着牙：“您要是真要这么做，我请求把看守傀儡的最后两个弟子换下来。”
秦烈摇头：“不用。让他们留在那儿。”
“可他们也是玄阳宗的人啊！”
“恐惧是最好的锁链。”秦烈冷笑，“只要他们怕，就不会乱动。可一旦他们不怕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吓人：“那就说明，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王虎浑身一僵，后背冒起冷汗。
秦烈掌心一使劲，封印符文“咔嚓”崩裂。
“放它们出来。”
铁门“轰隆”一声震动，里面的撞击声骤然变响，像是有什么巨兽要冲出来。
通道里，洛玄收起黑晶，脸色冷峻。他望向山腹深处，那里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地下爬，越来越近。
“走。”他说，“不能再停了。”
林越扶起老药，医疗队赶紧收拾东西。五个中毒的弟子被绑在担架上，单独隔开运送。
队伍重新排好阵，继续往前推进。
拐过第二道弯的时候，洛玄突然停下脚步。
地面上有痕迹。
不是脚印。
是拖拽的痕迹，带着湿黏的印记，从第三岔口的方向延伸过来，还没干。
他蹲下来，指尖碰了碰地面残留的液体——暗红中带着点绿，黏糊糊的，在石缝里微微蠕动，正往阴暗的地方钻。
林越看清那东西，脸色一下子变了：“是血。”
但不是普通的血。
这血，像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