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抬手往下一压,队伍立马停住。前方地面上的暗红血迹还在石缝里爬,跟长了脚似的往通道深处缩。他蹲下身,没直接碰地面,凝出一缕黑金气流探到血痕边上。气流刚挨到那泛绿的血,血团“唰”地缩成一团,跟受惊的虫子似的钻进岩缝,没了踪影。
“它在躲咱们。”林越低声说,刀锋横在胸前,眼睛盯着四周岩壁。
洛玄站起身,扫了眼担架上的五个中毒弟子。老药已经用符布把他们裹住,银针扎在七处大穴上,脉象看着稳了,可皮肤底下时不时冒出让人头皮发麻的青纹,闪一下就没。他沉声道:“加快速度,往前三百丈,肯定能找到源头。”
队伍重新排好阵,林越带三个精锐走在最前头,破魔刀尖轻轻点着地面的血迹。每点一下,血痕就微微抖一下,跟被烫着似的。三人一步一探,节奏紧得很,半点不敢放松。
走到第三岔口的时候,哭声来了。
一开始特别轻,跟风钻石缝的呜咽似的,时断时续。一个年轻弟子脚步顿了顿,抬头瞅着通道顶壁:“头,你听见没?好像有人在哭。”
林越没说话,侧着耳朵仔细听。那声音忽远忽近,有时候像小孩抽搭,有时候又像成年修士憋着的啜泣,根本分不清从哪儿来的。几个弟子脸都白了,握刀的手心全是汗,大气都不敢喘。
洛玄闭上眼睛,体内的黑金渊力慢慢转起来。气流顺着经脉跑遍全身,感知范围一下子扩展开。很快,他捕捉到一丝极细的能量波动——不是魔气,也不是渊力,是混杂着灵气渣子和腐烂生机的怪动静,从前方三百丈外、一道关死的石门后头传过来的。
“是活物弄出来的,不是幻觉。”他睁开眼,语气肯定。
林越皱起眉:“可这山腹最里头,哪来的活人?”
“不是普通人。”洛玄盯着通道尽头,眼神沉得很,“是玄阳宗的实验品。”
队伍继续往前挪。越往前走,地面的拖拽痕迹越多,血迹不再是星星点点,而是成片成片的,跟某种黏糊糊的东西爬过似的。岩壁也越来越不对劲——无数黑色渊核碎片嵌在石头里,织成一张网,跟血管似的往通道尽头延伸,最后全聚在那道石门底下。
“这些碎片……”林越伸手想摸,被洛玄一把拦住。
“别碰。”洛玄声音发紧,“它们在吸东西。”
话音刚落,左边一块拳头大的渊核碎片突然“嗡嗡”抖起来,表面裂开细纹,跟着“砰”地炸了。飞溅的碎片划到一个弟子的胳膊,伤口立马肿起来,泛着恶心的绿,皮下的青筋飞快变黑,跟有虫子在里头爬似的鼓起来。
洛玄一步冲过去,黑金气流缠上那弟子的胳膊,掌心一吸。那弟子惨叫一声,皮肉被撕开,一条绿莹莹的、像虫子似的丝状物被硬生生抽了出来,在空中扭来扭去,最后被气流绞成了渣。
“这些不是废料。”洛玄眼神冷得像冰,“是玄阳宗的培养皿。”
队伍里炸开了锅,几个弟子忍不住往后退,呼吸都乱了。
“贴着墙走!”洛玄下令,“谁都不准碰碎片和血迹。照明换低光符,别刺激到这些残留的能量。”
众人赶紧照做。火光调暗,通道里变得黑漆漆的,只有岩壁上的渊核碎片还发着幽幽的光。随着队伍移动,那些碎片居然跟着轻轻跳,跟整条通道长了颗心脏似的。
终于,三百丈外,一扇厚重的铁门挡在了前头。
这门高三丈,全是黑的,表面刻满歪歪扭扭的符文,材质跟玄阳宗禁地的标记一样,可纹路被人改了,有些符线断了又接起来,弄成了新的封印。门缝底下渗出来灰雾,混着灵气和魔气,凉飕飕的,往人骨头缝里钻。
哭声就是从门后传出来的,这下听得清清楚楚。
“救……救救我……”声音特别虚,带着哭腔,像个少年,“别开门……他们会回来的……”
林越握紧刀柄:“要不要直接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