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一把按住他肩膀：“你现在状态比死狗强不了多少，怎么快？刚才那道命令覆盖方圆百里，说明他已经掌控全局。你现在冲过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洛玄甩开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但我也没得选。苏清死了，就为了让我拿到这个机会。墨影拼着消散也要送我到这里。我不去，谁去？”
林越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你还真是半点没变，越是绝境越往前冲。”
“你不也一样。”洛玄回头看他，“明明可以留在万宝城当个散修头领，非跟着我往火坑里跳。”
“少扯这些。”林越撑着石头站起来，肩上的血又渗出来，“我跟来不是因为你，是我不想再看着别人被炼成渊核。这一仗，躲不掉。”
楚瑶没说话，只是抽出腰间短刃，在掌心划了一道。血珠滚落，滴在符印边缘。红光微微一闪，随即稳定下来。
“我加了一丝人族精血。”她说，“这阵子能多撑一炷香。”
洛玄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三人沿着岩壁继续前行，速度比之前慢了一半。洛玄每走十步就得停一次，靠天渊镜镇压体内乱流。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全是冷汗，但脚步没停。
约莫半刻钟后，他们爬上一处高地。前方是一片塌陷的谷地，焦土上插着断裂的旗杆，隐约能看到天玄城的轮廓。更远处，黑雾翻涌，一道巨大的身影立于废墟之上，周身魔气如龙卷升腾。
“那是……”楚瑶眯眼。
“墨煞。”洛玄低声说。
那人影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虚空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黑色裂缝蔓延开来，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虚渊。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从中涌出，连这边的岩石都在震颤。
“他在试裂界膜。”林越声音发紧，“那条缝……就在葬魔渊深处。”
洛玄死死盯着那道裂缝。他知道，那就是上古时期天魔入侵留下的旧伤，也是如今整个青玄界最薄弱的节点。若被彻底撕开，百万天魔将如潮水般涌入，再无人能挡。
“他说明日此时强行开启。”楚瑶咬牙，“我们还有时间。”
“不够。”洛玄摇头，“从这里到葬魔渊之心，正常赶路都要两天。我现在这副样子，三天都未必能到。”
“那就不是拼速度。”林越忽然说，“是拼谁先动手。”
三人同时沉默。
片刻后，洛玄开口：“我们必须穿过去。哪怕只剩一口气，也得站在阵心上。”
楚瑶点头：“我探路。”
林越架起弓：“我断后。”
洛玄走在中间，背挺得笔直。天渊镜贴在胸口，持续散发温热，勉强维系着他摇摇欲坠的状态。
他们穿过最后一段荒径，来到那道符印光晕前。洛玄伸手触碰，渊墟同源体再次引发共鸣，光晕扩大，形成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三人鱼贯而入。
穿过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回头望去，原本的岩壁轰然崩塌，尘土冲天。符阵彻底熄灭，但已完成了它的使命。
前方雾气渐稀，地势下沉，隐约能听见一种低沉的轰鸣，像是大地的心跳，又像是某种古老阵法在苏醒。
洛玄停下脚步，望向远方。
他知道，那声音来自葬魔渊之心。
他的手指握紧行囊系带，一步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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