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一脚踩进焦土裂口,碎石簌簌滑落深渊。他伸手撑住岩壁,掌心被灼得发黑,却没松劲。楚瑶紧跟一步,拽住他胳膊往上提,林越在后头低喝:“别停,这地皮烫得能煎蛋!”
三人一口气翻过塌陷带,终于踏上一条斜插向下的荒径。雾气比刚才浓了十倍,灰蒙蒙裹着人,连呼吸都像吸进铁屑。
“还能走吗?”楚瑶盯着洛玄的脸。
他抹了把额角渗出的血水,点头:“天渊镜压得住。”
话是这么说,可每走几步,胸口那块玉就烫一次,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针往他经脉里扎。他咬牙忍着,手一直按在丹田位置——那里原本该是灵力汇聚之处,如今却被一团乱窜的黑金能量占满,时聚时散,不受控。
林越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指尖一搓,火苗腾起。符纸烧成灰,空中留下一道微弱光痕,指向东南。“赵坤回信了,说葬魔渊腹地有条旧路,避开主魔道,能少死一半人。”
“他肯信我们吗?”楚瑶皱眉。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林越冷笑,“是他知道墨煞一旦撕开界膜,万宝城第一个变废墟。活路只有一条,他没得选。”
洛玄听着,脚步没停。他知道林越说得对。这场仗早不是谁忠谁逆的分野,而是整个青玄界能不能喘口气的事。
正往前挪着,忽然胸口一震。天渊镜猛地发烫,几乎贴肉烧起来。洛玄闷哼一声跪倒,双手撑地,指缝间泥土炸开。
“怎么了?”楚瑶立刻蹲下。
“不是外伤。”他喘着,“是……体内的东西醒了。”
话音未落,一道虚影从他背后缓缓浮现。墨影的身影薄得像层烟,五官模糊,只剩一双眼睛还亮着。
“你撑不了多久。”墨影声音沙哑,像是从井底传来,“葬魔渊之心的魔气浓度百倍于外,寻常修士踏进一步就会被寄生,变成行尸。你不同,你的同源体能吞噬转化,但前提是——你得稳住气息。”
“怎么稳?”林越问。
“靠它。”墨影指向天渊镜,“这是上古大能留下的调和器,能把暴动的魔气与渊力中和。若再找到护阵节点,引动阵法反哺,足以为你争取三日闭关时间。”
“护阵?”楚瑶猛地抬头,“苏清留下的秘典里提过这个!”
她迅速解开腰间布囊,抽出一本残破古卷,手指飞快翻动。纸页脆得一碰就裂,但她顾不上这些,直到停在一页边缘烧焦的段落。
“找到了!”她声音发紧,“‘葬魔渊之心藏护阵,上古修士所布,唯同源之体可启’——后面还有一句:‘阵眼隐于心脉岩层之下,需以精血试引,方现真形。’”
林越凑过去看了一眼,转头对洛玄说:“你听见没?不是到了就行,还得你自己去点火。”
洛玄慢慢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那就走。”
“你现在这样进去,九死一生。”楚瑶盯着他。
“现在不走,等墨煞大军压境,连死的机会都没。”他看了她一眼,“苏清用命换来的情报,不能烂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