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轻叹一声：“你和他们不一样。那些所谓正道，宁看界域崩塌也不愿破规。而你……明明可以逃，却偏要撞南墙。”
“我不是撞。”洛玄握紧行囊系带，“我是开路。”
一行人继续前行。林越探路，楚瑶护侧，洛玄居中调息。每走一段，他就停下运功一次，借天渊镜将体内乱流重新归拢。黑金纹路在他脖颈上游走，又沉下去，像潮水退去前的最后一波涌动。
途中遇到一处断崖，下方是翻滚的黑雾，桥已坍塌。林越取出一支避魔箭，射入对面岩壁，拉紧绳索。三人依次攀过，轮到洛玄时，绳子突然剧烈晃动。
“快！”楚瑶在对面喊。
他咬牙加速，刚落地，身后整片山体轰然塌陷，桥桩带着火星坠入雾中，瞬间消失不见。
“不能再拖了。”林越收起绳索，“照这个速度，三天未必能到。”
“那就提速。”洛玄抹掉脸上的汗，“我还能撑。”
楚瑶摇头：“不是你能撑就行。我们需要后援。哪怕只是牵制一下，也能多活几个人。”
林越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加密封符，快速写下几行字，封印后塞进一只避魔鸟腿环。鸟展翅冲入高空，直奔西北方向。
“赵坤会收到。”他说，“他已经联络天剑门剑心长老、青冥宗云松弟子，若他们愿联手，或可组建抗魔统一战线。”
楚瑶听完，轻轻吁了口气：“我们不是孤军奋战了。”
墨影站在一旁，身影越来越淡。他望着远方那道隐约可见的黑色峡谷，低声说：“最后一程最凶险。魔气会侵蚀神志，幻象丛生。唯有意志不溃者，才能走到阵心。”
说完，他看了洛玄一眼，身形如烟散去。
洛玄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胸口。天渊镜仍在发烫，但节奏稳了下来，与心跳渐渐同步。
前方雾气渐稀，地势下沉，那种低沉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像是大地深处有巨物在呼吸。
林越眯眼望向前方：“那就是葬魔渊之心？”
“还没到。”楚瑶摇头，“还要穿过一片岩脊带。”
洛玄迈出一步，脚踩在一块刻着符文的石头上。那符文微微一闪，随即熄灭，仿佛回应了他的脚步。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峡谷入口。
风从谷中吹出，带着腐朽与重生交织的气息。
他一步步往前走，背影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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