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林间，枯枝断裂的脆响刚起，洛玄就抬手一压。
“停！”
队伍立刻止步。十名弟子还背着伤员，脚下一顿，尘土从鞋底簌簌落下。楚瑶迅速扫视四周，低声道：“不对劲，风里有腥味。”
林越搭上弓弦，指节因用力泛白。他眯眼望向林深处——灰雾弥漫，枯骨遍地，一根根人形骸骨插在泥中，像是被谁硬生生钉进地里的旗杆。
“不是自然死的。”他咬牙，“是被吸干了才倒下的。”
话音未落，三具尸骨突然抽搐，肩胛骨裂开，黑色触须钻出，猛地扑向最近的弟子。
“散开！”洛玄暴喝。
三十只天魔从尸堆里跃出，浑身裹着黑鳞，眼窝燃着绿火。它们落地即结阵，爪尖划地，瞬间布下七处血印。一股浓稠如油的魔气自阵心涌出，眨眼笼罩整片林地。
“咳——”有弟子呛得跪倒，双手抓脸，指甲在脸上划出血痕，“头……脑袋要炸了！”
楚瑶冲过去扶人，一摸脖颈，脸色骤变：“魔气入体，已经开始寄生！十个了！不能再拖！”
洛玄一把扯开衣领，将贴身藏着的天渊镜取出。镜面漆黑如渊，边缘刻满断裂符文。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镜上。
“嗡——”
黑金光芒炸开，像一道幕布横扫而过。魔气被逼退三尺，那些抽搐的弟子顿时安静下来，眼中的黑斑暂时凝滞。
“管不了多久。”洛玄喘着粗气，“这镜子还没完全认我，撑死半柱香。”
“那就半柱香内解决。”楚瑶抽出腰间双刃，转身对剩下的人吼，“还能动的，跟我上高坡！伤员围中间，谁也不准掉队！”
她动作利落，几下就带着人撤到一处断崖之上。林越紧随其后，膝盖一软差点跪倒，被旁边弟子架住肩膀。
“别管我……我能打。”他甩开搀扶，强提最后一丝渊力注入弓身，拉弦如满月。
“嗖！”
第一箭穿喉而过，正中一只正在结印的天魔头领。那怪物喉咙发出咯咯声，栽倒在地。
“第二只——左三！”楚瑶大喊。
林越旋身换位，再射。箭矢破空，直贯另一头领眉心。魔阵节奏一乱，阵眼中闪烁的红光明显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