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刚刚死里逃生，好不容易稳住局面，谁都不想立刻再拼一次命。
但他更清楚，真正的战争才刚开始。
墨煞临走前那句“百万天魔即将涌入”，不是恐吓，是预告。
他抬头看向众人，声音沉稳：“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所有人都望向他。
“接下来的目标，是陨魔台。”他说，“只有启动噬渊阵，才能真正阻止天魔降临。但现在，在出发之前，我们必须先救清风镇的人。”
赵坤点头：“我带十名守军去接应，能拖一时是一时。”
洛玄摇头说道，“不，你率所有人守住谷口，防止天魔反扑。林越，你带精锐清理战场，回收残核，炼制破魔武器。楚瑶，组织伤员转移，分发抗魔丹，一个都不能落下。”
“那你呢？”楚瑶问。
“我去清风镇。”他说，“一个人，最快。”
“不行！”林越立刻反对，“你现在刚突破，力量未稳，单独行动太危险！”
“正因为刚突破，我才最合适。”洛玄握紧残魂珠，“天渊境的气息能震慑低阶天魔，我不需要杀人，只要出现，就能逼退他们。你们信我一次。”
楚瑶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那你带上这个。”她解下腰间一枚青玉符牌，“是我师尊留下的隐息符，关键时刻能遮掩气息，别硬扛。”
洛玄接过，收入袖中。
赵坤拍了拍刀柄：“我让人给你准备最快的风隼，半个时辰就能到清风镇外。”
“不用。”洛玄摇头，“我走捷径，穿葬魔峡。”
“那可是死路！”赵坤变色，“两边都是峭壁，底下全是魔气裂隙，一步踏错就掉进深渊！”
“但我能吞噬魔气。”洛玄看着自己手掌，“那是我的路。”
他说完，不再多言，转身朝石台外走去。
楚瑶快步跟上两步：“你答应我，活着回来。”
他脚步一顿，背对着她，轻声说：“我还没赢，怎么会死。”
话音落下，他人已跃下石台，身影几个起落，消失在峡谷深处翻涌的灰雾之中。
剩下的人站在原地，没人说话。
林越低头检查断弓，低声嘟囔：“这家伙……总是一头撞进去。”
赵坤望着洛玄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或许……我们真能赢一次。”
楚瑶站在石坟旁，风吹起她染血的衣角。她看着天渊镜在坟前静静泛着微光，忽然觉得，这场仗，好像真的有了点希望。
山谷外，风渐起。
一块碎石从崖顶滑落，砸进泥坑，溅起一圈黑水。
水面上，倒映着一片扭曲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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