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猛然跃出舱门,踏空而立。黑金气流缠绕双臂,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箭射出,直扑那将领。
对方冷哼,举叉横扫。黑焰划出半圆,逼得洛玄侧身闪避。可就在交错瞬间,洛玄左手一扬,魔心晶微光一闪,竟将扫来的黑焰吸走一小截。那将领一愣,攻势微滞。
洛玄抓住机会,右手再度凝聚气刃,这一次,不是劈砍,而是穿刺。
黑金光芒凝于指尖,化作一道锐利光锥,直捅对方丹田。那人身形急退,可速度还是慢了半拍。光锥贯穿护体魔气,正中腹部,轰然炸开。
“呃——!”他仰身倒飞,砸进骨堆里,护甲裂开一道长缝,黑血顺着嘴角流下。
洛玄落地,单膝一跪,强行压住体内翻腾的气血。这一击耗力极大,经脉又开始抽痛,但他没停下,转身面向剩余天魔。
“下一个?”他低喝。
群魔骚动,却无人敢上前。
楚瑶操控飞舟缓缓降下一段距离,舱门打开。洛玄抬头看了她一眼,纵身跃回船上。
“走。”他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丝。
飞舟重新升空,可刚飞出百丈,底部传来一阵剧烈震动。楚瑶低头看阵盘,脸色变了:“符文阵受损,三号盘裂了,航速最多剩七成。”
“够了。”洛玄靠在门边,喘着气,“只要还能动。”
楚瑶没再说话,手指快速调整符文流向。飞舟歪斜着向前,像一只受伤的鸟,穿过阴云密布的天空。身后,那名将领从骨堆里爬起,捂着伤处望向远去的飞舟,最终没再追。
舱内安静下来。
洛玄坐在角落,闭目调息。魔心晶贴着胸口,温热,还在缓慢吸收空气中残留的魔气。他知道,刚才那一战看似赢了,实则险之又险。若非这具身体能兼容魔气与渊力,若非魔心晶关键时刻助他稳住内息,他早就倒在第一步。
楚瑶走到他身边,递来一枚丹药:“续脉丸,能缓一时。”
他接过,干吞下去。
“你不该跳出去。”她说,“万一失手呢?”
“我没退路。”他睁眼,“你也一样。”
她沉默片刻,点头:“我知道。”
前方,陨魔台的轮廓渐渐清晰。那道红光依旧微弱闪烁,像是风中残烛,但没灭。只要它还在闪,就说明还有人在撑。
飞舟继续前行,速度虽慢,却未停歇。
洛玄站起身,走到船首,望着前方无尽荒原。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他知道,这条路不会太平。有人想要魔心晶,有人想要噬渊阵,有人宁愿整个界域塌了也要握紧权柄。
可他也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选择。
他抬起手,掌心黑金光芒微闪,像是一口未出鞘的刀。
楚瑶站到他身旁,望着同一方向。
两人谁都没说话。
远处,枯骨林尽头,天与地交接的地方,红光忽明忽暗。
飞舟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斜的轨迹,朝着那点光,缓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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