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正经学过。」林辰有点局促，「就是小时候听爷爷唱过几句京剧，觉得好听，写歌的时候就想试试能不能融进去……可能不伦不类的。」
「没学过能唱成这样，不容易。」梅葆玖没批评，反而点点头，拿起桌上的京胡，「你唱段副歌我听听，就那句‘谁在用琵琶弹奏’。」
林辰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按照系统解锁的「戏腔入门」感觉，轻轻唱了起来。
刚唱到「一段东风破」，梅葆玖突然抬手：「停。」
林辰心里一紧，以为自己唱错了。
「你这腔，飘了。」老人放下京胡，示范着唱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像有根线，稳稳地把每个字都送到人耳朵里，「你听，‘破’字要往回收，带点程派的‘脑后音’，才有那股子怅然的味儿。不是飙高，是沉下去，沉到心里。」
他拿起支毛笔，蘸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了个「韵」字：「戏腔的魂，在‘韵’不在‘炫’。你有灵气，就是缺了点打磨。来，跟着我再唱一遍。」
林辰跟着老人一句句学。梅葆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春雨润田，一点点把那些生硬的腔调磨得圆润起来。唱到第三遍时，林辰突然感觉到喉咙里那股暖流又涌了上来，转音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带出了老人说的「脑后音」。
「对喽！」梅葆玖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就是这个感觉！你看，传统不是死规矩，是帮你把情绪唱透的法子。」
他站起身，走到里屋，抱出个红绸包裹的东西，打开一看——是把保养得极好的京胡，琴杆上刻着细密的缠枝纹。
「这是我年轻时用的，」老人把京胡递给林辰，「你试试，用它拉《东风破》的调子，找找那股子‘韵’。」
林辰接过京胡，入手温润。他没学过拉胡琴，只能凭着感觉试了试，调子生涩，却意外地和《东风破》的旋律合得来。
梅葆玖在一旁跟着哼唱，时不时指点一句：「弓再慢点儿，像捋顺丝绸那样……对，就是这感觉！」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一老一少身上，照在那张被踩脏的乐谱上。京胡声、哼唱声、偶尔的指点声，混着院里的蝉鸣，像首没谱的歌。
临近中午，梅葆玖留林辰吃了碗炸酱面。老人吃得慢，边吃边说：「你这歌，光在网上传不行，得有个像样的录音。我给你写封推荐信，你去国家大剧院找谭盾先生，他那人最看重真东西，肯定给你安排最好的录音棚。」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对了，下午我录段视频，跟你合唱几句《东风破》的戏腔。我这把老骨头，也帮你吆喝吆喝——让那些说国风死了的人听听，老的小的，都还在唱呢。」
林辰握着那封盖了梅府印章的推荐信，指尖都在抖。他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
走出四合院时，胡同里的槐花落了他一身。林辰回头望了一眼，正看到梅葆玖站在门口，挥了挥手里的京胡，像在说「去吧」。
手机在兜里震动，是系统提示：
【「戏腔进阶」技能激活！宿主戏腔演唱时，可自然融入梅派「圆润含蓄」特质。】
【梅葆玖好感度提升至90（「期许」阶段），解锁「非遗传承人联盟」初步人脉。】
【隐藏任务完成：获得国家大剧院录音棚推荐信，资本封锁线出现突破口！】
林辰握紧推荐信，大步走出胡同。阳光正好，照得他影子都带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人在唱了。
那些藏在胡同里、戏台上、老人们记忆里的国风魂，正借着他的嗓子，借着那几句被资本瞧不起的戏腔，慢慢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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