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吃！就这个！爱吃不吃！”
秦淮茹被这香味勾得心烦意乱，又被孩子们的哭闹搅得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呵斥道。
可是！
那股米饭的香气，实在是太霸道了！
无孔不入！
“我不吃！我不吃这个！”
棒梗彻底爆发了！
他从凳子上跳下来，在地上打着滚，撒泼大叫！
“这窝窝头是喂猪的！我不要吃！”
“我要吃肉！我要吃米！就像那个香味一样的米！”
“哇——！”
“哇——！”
小当和槐花，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一时间，整个贾家，鬼哭狼嚎，乱成了一锅粥！
“哭！哭！哭！就知道哭！一群讨债鬼！”
贾张氏被哭得脑仁都疼！
更要命的是，那股米饭的香气，还在不停地往她鼻子里钻！
她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口水，不受控制地在嘴里疯狂分泌！
“啊——！没天理了啊！”
老虔婆猛地从椅子上窜了起来，直接冲出了房门！
她“噗通”一声，一屁股就坐在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正对着张牧云的房门！
“啪！啪！啪！”
她抡起蒲扇般的大手，开始疯狂地拍打自己的大腿！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没法活了啊！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没法过了啊！”
“有的人在屋里吃香的喝辣的，吃大米饭！我们家的孩子，连个窝窝头都吃不饱，饿得哇哇直叫啊！”
“那个天杀的张牧云！那个挨千刀的小畜生！他有米有面，自己吃得满嘴流油，却眼睁睁看着我们孤儿寡母饿死啊！”
“他打我一个老婆子！他还故意煮饭馋我的孙子孙女！他的心是黑的啊！”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都死了吗？！院里出了这么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你们管不管啊！”
贾张氏的撒泼打滚，是这个院子里的一绝。
那哭声，抑扬顿挫，声泪俱下，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院里所有人都被她的动静吸引了出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准备看新一轮的好戏。
就在贾张氏的表演，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
“吱呀——”
一声轻响。
那扇所有人都注视着的房门，开了。
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整个院子，瞬间落针可闻！
只见张牧云，从屋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海碗。
那是一个比人脸还大的，青瓷大海碗！
碗里，堆着一座冒着尖儿的，小山一样的……白米饭！
当他端着这碗饭走出来的一瞬间！
那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米饭香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雪白！
晶莹！
颗粒分明！
热气，袅袅升腾！
张牧云对周围所有呆滞、贪婪、嫉妒、视若无睹。
自顾自地，从屋里搬了个小板凳出来。
就放在自己的门口。
然后，一屁股坐下。
左手端碗，右手拿筷。
在全院人的注视下。
他夹起一大筷子，满满当当的白米饭，塞进了嘴里。
“吧唧……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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