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杨不悔害怕地往后缩,赵鑫朗声道:“不悔,别怕,到赵大哥这里来!”
杨不悔闻言,立即小跑着躲到了赵鑫和铁心兰的身后。
那被称为“血煞”的老者见状,阴恻恻地笑道:“小辣椒,这位‘前辈’让你过去给他瞧瞧,你就过去给他瞧瞧。别堕了你们慕容世家盟友的名头!”
张菁看着老者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咬了咬唇,低应了一声,缓缓站起身。
那佝偻老魔见“血煞”到了,似乎也不愿多生事端,摆了摆手说道:“罢了!老夫今日是来找怜星了结旧怨的,没空跟你们慕容家的附庸纠缠!”
“血煞”闻言,冷哼一声:“你不想纠缠,老夫却要算算这笔账!你不在你的阴风岛享清福,却来中原兴风作浪,还冒充我慕容家势力标记诱杀各路豪杰,这笔账,该如何算?”
佝偻老魔发出沙哑的笑声:“呵呵,想找老夫算账的人多了,也不差你们这一拨。”
“血煞”眼中寒光一闪:“好大的口气!就让老夫看看,是你的‘玄阴杖’硬,还是你的嘴硬!”
佝偻老魔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当年慕容世家先祖何等威风,如今传到你们这些后人手里,不知还剩下几分本事?”
“血煞”缓缓抽出腰间软剑,剑身泛着幽光:“就算只剩一分,也足够铲除你这等邪魔外道!”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赵鑫却忽然背着手,淡然开口道:“且慢!两位是不是忘了这里是谁的地方?”
他这话一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剑拔弩张的“血煞”和佝偻老魔,也都看向了这位身穿素衣的年轻人。
赵鑫目光扫过两人,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这里是绣玉谷。绣玉谷的主人还没死绝呢。你们要在此地动手,问过主人了吗?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此地乃清修之所,不是你们解决私怨的战场。要打,请出谷去,别扰了此地的清净!”
一旁“血煞”的随从中,一个面容刻薄的女子立即呵斥道:“小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赵鑫坦然应道:“移花宫怜星宫主技艺传人,现今绣玉谷主事,赵鑫!”
听到赵鑫自报家门,张菁不由得心头一紧,暗叫不好。她深知“血煞”的脾性,此人对移花宫及其相关势力恨之入骨,但凡沾上边的人,向来是宁杀错不放过。赵鑫此举,无异于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血煞”冰冷的目光落在赵鑫身上:“小子,你是移花宫的人?”
赵鑫摇了摇头:“我承蒙怜星宫主指点,但并非移花宫正式弟子。好了,两位若要决斗,请移步谷外,地方宽敞得很。若是在谷内有所损伤,还要劳烦在下收拾残局。”
那刻薄女子(原丁敏君对应角色)因为之前被铁心兰轻易击退,正觉脸上无光,此刻趁机讥讽道:“哼,看来你爹娘没教好你,竟与移花宫妖人为伍!”
若是从前,赵鑫或许会勃然大怒。但如今的他,心性早已不同。他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家父家母行事,自有其道理。导人向善,使其迷途知返,乃是功德无量之举。就如同慕容世家也常标榜‘侠义为先’,怎么,阁下认为导人向善是错的?还是说,慕容世家平日所言,不过是些自相矛盾的场面话?”
这番犀利的反驳,让那刻薄女子一时语塞。佝偻老魔在一旁发出沙哑的笑声,似乎颇为欣赏赵鑫的辩才。
“血煞”脸色阴沉,看着赵鑫身上的孝服,又瞥了一眼张菁,冷声道:“看来你是执迷不悟,自甘堕落!好好的路不走,偏要做那移花宫的余孽!”
赵鑫淡然回应:“是正是邪,岂可单凭出身论断?若是不分青红皂白,滥施杀手,那才是真正的邪魔行径!”
“血煞”听出他话中的讥讽,怒极反笑:“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待老夫先收拾了这个老怪物,再来好好‘管教’你!”
说罢,“血煞”软剑一抖,化作数道寒光,直取佝偻老魔。
佝偻老魔也毫不迟疑,挥动手中“玄阴杖”迎击。就在两人兵器即将相交的刹那——
一道星辉般的身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倏然插入战局!赵鑫左手如铁钳般握住佝偻老魔的杖身,右手两指看似轻描淡写地夹住了“血煞”的剑尖。
赵鑫眼中寒芒一闪,声音冷冽如冰:“我说过,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是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吗?”
下一刻,他周身内力勃发,只听得“咔嚓”一声,那坚逾精钢的“玄阴杖”竟被硬生生折断!紧接着,一股磅礴气劲涌出,将佝偻老魔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口喷鲜血。赵鑫这一掌,蕴含了他对此人前世种种行径的厌弃。
而“血煞”亦不好受,赵鑫双指发力,他手中那柄百炼软剑竟寸寸断裂!所幸他见机得快,在赵鑫震飞老魔时已运起独门心法护体,借势向后飘退,虽未如老魔般狼狈,却也气血翻涌,心中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