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称为“血煞”的老者心中暗惊,他没想到张菁竟与那个麻烦人物有牵扯,更没想到那小女孩是那人的血脉。若非此刻他被赵鑫所伤,真气滞涩难以动弹,而身边少女又绝非铁心兰的对手,他定会立即擒下张菁母女作为筹码,前往那人所在的“天外天”寻求想要的东西。
“血煞”强压怒火,眼下峨眉……不,是慕容世家这边的“家丑”不便外扬,他恶狠狠地瞪了张菁一眼,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哼!你的账,待会儿再慢慢清算!”
他转而将冰冷的目光投向赵鑫,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子!老夫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究竟是恶人谷的人,还是怜星的传人?”
听到这近乎最后通牒的质问,张菁虽极度恐惧,仍忍不住回头望向赵鑫,拼命使眼色,希望他能暂且低头。
赵鑫却只是淡然一笑,负手而立,朗声道:“我出身恶人谷不假。但怜星宫主于我确有授艺之恩,这份情谊,并非几句话就能抹杀。前辈,您带人擅闯绣玉谷,此事本不能轻易作罢。但张姑娘于我有恩,看在她的面子上,我可以网开一面。现在收手,带您的人离开,你我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但若前辈执意要铲除我这‘移花宫余孽’……”赵鑫的目光扫过“血煞”手中那柄形式奇古的长剑(对应倚天剑),苦笑一下,“这柄‘七星龙渊剑’,相传为古代仁道之兵,如今却在您手中徒增杀孽,多少英雄豪杰因其锋芒而殒命。前辈为一己私怨,与移花宫势同水火,着实有负此剑昔日盛名。”
听到这话,张菁霎时间面如死灰,心知赵鑫此言一出,再无转圜余地。她急声低语:“赵兄弟,你不知这剑的厉害……”
赵鑫却朝她笑了笑:“张姑娘过虑了,剑再利,终是死物,关键在于用剑之人。”
就连受伤倒地的佝偻老魔闻言,也不禁发出嘶哑的冷笑,似是嘲讽赵鑫的无知无畏。
“血煞”听闻赵鑫之言,尤其是那暗指他假公济私的讽刺,顿时怒眉倒竖!更可恨的是,当年那个可恶的家伙也曾说过类似轻视此剑的话,活活气死了他的至交好友!如今场景重现,他怎能不怒?
赵鑫见状,心中明了。他故意激怒对方,正是要逼其出手。移花宫门下确有行事乖张之辈,但“血煞”对移花宫的穷追猛打,根源却是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私怨。这些前尘往事,赵鑫早已了然于胸。
“好!好个狂妄的小子!”血煞怒极反笑,“今日便让你这黄口小儿,见识见识神兵的锋芒!”
话音未落,“血煞”身形暴起,手中“七星龙渊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取赵鑫!
赵鑫眼明手快,左手一揽张菁腰肢,轻轻一送,便将她推向铁心兰方向,以免被剑气所伤。铁心兰会意,纵身接住张菁,两人安然落地。张菁惊魂未定,望向场中。
只见赵鑫不闪不避,竟以一双肉掌迎向剑锋!电光火石间,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竟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过剑尖,双指如电,精准地夹住了剑身!一股磅礴气劲自他指尖爆发,硬生生遏住了“七星龙渊剑”的凌厉攻势。
“血煞”只觉剑上传来一股灼热无比的内力,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几乎脱手!他心下大骇,急忙运功相抗,却见赵鑫手腕一抖,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涌来,竟将他连人带剑震得踉跄后退!
“前辈!”张菁见状,忍不住惊呼,便要上前。
“血煞”败于赵鑫之手,又见张菁竟关心这“移花宫余孽”,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他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一掌便朝张菁拍去,掌风凌厉,竟是下了重手!
赵鑫眼神一凛,身法更快,瞬间移至张菁身前,轻轻一带,将她护在身后。“血煞”那蕴含怒火的一掌顿时落空,凌厉的掌风将不远处的一块山石击得粉碎!
张菁看着那碎裂的山石,又看看昔日敬若神明的师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赵鑫护住张菁,对“血煞”冷然道:“前辈与我的过节,何必迁怒于他人?张姑娘毕竟是您看着长大的。”
“血煞”被弟子扶住,脸色铁青,指着张菁怒道:“哼!张菁勾结移花宫妖人,违背门规,生下……生下这孽种!从今日起,她便不再是我慕容世家盟友门下之人!”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张菁呆立当场。
“血煞”看了看自己被赵鑫内力灼伤的掌心,又恨恨地瞪了赵鑫一眼,咬牙道:“小子!今日老夫认栽!但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将‘七星龙渊剑’还来,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
赵鑫却抚摸着手中的古朴长剑,摇了摇头:“前辈要走,请自便。但这柄剑……”
他话音未落,身影已如轻烟般掠至“血煞”一名随从身前,手法快如闪电,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随从背负的剑鞘已落入赵鑫手中。赵鑫手腕一翻,剑鞘准确套上剑身,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至极。
“此剑杀气过重,”赵鑫持剑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血煞”,“暂且由我保管。待他日前辈真正以侠义为念时,再行奉还。或者,前辈何时自觉武功足以胜我,再来取回亦可。”
“你……!”“血煞”被如此轻视,又遭夺剑之辱,气得浑身发抖,却知今日已一败涂地,只得在弟子搀扶下,含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