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鑫将绣玉谷分别后的经历,向怜星二人娓娓道来,也将那佝偻老魔的真实身份与来历告知。
怜星听罢,轻抚胸口道:“当真好险!若非你在,只怕我们即便躲过那老魔头,也难逃‘血煞’的毒手。”
那女子却笑道:“没想到赵兄弟你的武功精进如斯!不但挫败了那老魔,连‘血煞’的神兵都夺了过来。失了剑的‘血煞’,如同拔了牙的毒蛇,看他日后还能逞几分威风!”说着便笑得前仰后合。
赵鑫道:“正是。我担心那老家伙纠集人手不断寻衅,故而大家商议后决定暂离绣玉谷。我借替那位前辈疗伤之名西行,谷中空置,正好避过风头。”
那女子笑罢,又略显担忧:“只是那老魔头性情乖张,你将张姑娘和铁丫头托付给他,是否太过冒险了?”
赵鑫摇头道:“前辈放心,我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他忌惮我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况且,他若有异动,我自有后手。”
怜星此时问道:“赵鑫,你当真能治好那老魔头多年前在‘寒潭之役’留下的旧伤?”
赵鑫知他性情,答道:“他那伤势奇特,非寻常药物可医,需辅以特殊内力方能化解。所以前辈不必介怀。”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在怜星处用过饭后,赵鑫又与他们对好了“说辞”,以备日后万一相遇,可从容应对。怜星却摆摆手表示,既然已“死”,便该有死人的样子,他们夫妇二人已决心远离江湖纷争,在这山野间过平静日子了。
赵鑫深以为然,乱世之中,能得此安宁,亦是福气。
辞别二人后,赵鑫继续西行。途经一处地界时,他遇到了两位“故人”——或者说,是他们的尸身。那是前世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某个剑派弟子和一名被追杀的江湖客。只因赵鑫此行绕道舜耕山,比前世晚到了几日,未能及时出手,这两人已因某种剧毒无人可解,双双殒命道旁。
赵鑫望着这两具相偎的尸身,苦笑一声。前世若非得他们些许帮助,他与那小女孩恐怕难以安然抵达西域。念及这份因果,赵鑫驻足,亲手掘了一个土坑,将二人合葬一处。“此生未能同衾,便在此处长眠吧。”也算全了一段未尽的缘分。
料理完后事,赵鑫再度启程。一路西行,他曾路过一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对应终南山),心念微动,想起某个清冷的身影。但转念一想,此时相见,非但无益,恐生枝节,便按下念头,继续赶路。
历经风霜,赵鑫终于抵达西域昆仑山脚下。这日,他在山脚一处市镇用饭,忽见一支出殡队伍缓缓行过。一群身着统一服饰的弟子护送着一具棺椁,队伍后面,还用绳索拴着一串面如死灰、步履蹒跚的人,看衣着似是大夫郎中之流,正被那些弟子呼喝驱赶。
赵鑫冷眼旁观,心下已然明了。想必是此间某个重要人物患病,这些大夫救治不力,便被迁怒至此。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世间愚妄之事,莫过于此。
看罢这场闹剧,赵鑫结账离开市镇,朝着记忆中的深谷行去。在山中行了数日,这日来到一处乱石嶙峋之地,忽闻阵阵凶狠的犬吠声传来。
他驻足望去,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貂,正被十余头体型硕大、目光凶戾的獒犬追赶。那小貂后腿似乎受了伤,奔逃间踉踉跄跄,眼看就要被追上。
赵鑫轻叹一声,没想到此番还能遇见“她”的爪牙。这场景,勾起了他一些不甚愉快的回忆。
不及细想,那白色小貂已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奔至他脚下,仰起头,琉璃般的眼珠里满是惊恐与哀求。
赵鑫俯身,伸手让它攀上自己的臂膀。他检查了一下小貂后腿的伤口,似是被细小暗器所伤,便取出随身伤药,小心敷上。
此时,那群獒犬已蜂拥而至,呈半圆形将赵鑫围住,龇着森白利齿,涎水直流,低吼着步步紧逼。小貂在赵鑫臂上瑟瑟发抖。赵鑫轻抚其背,低语道:“莫怕。”
一头最为雄壮的獒犬按捺不住,率先扑来!赵鑫目光一冷,轻斥道:“孽畜!”随即袖袍一拂,一股无形气劲涌出,正中那獒犬头颅。那畜生哀嚎一声,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其余獒犬见状,虽仍龇牙低吼,却一时不敢上前。
赵鑫冷哼一声:“欺软怕硬的东西!”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而动,掌风凌厉,只听接连几声短促的哀鸣,那十余头獒犬尽数毙命当场。
就在这时,马蹄声疾驰而至。一名手持奇特弓弩、容貌美艳却面带煞气的女子骑在马上,见到满地犬尸,惊怒交加,厉声喝道:“住手!”
赵鑫抬眼淡淡瞥了她一眼,手下却未停,对着最后一只试图逃窜的獒犬遥遥一指,那獒犬应声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