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刚漫过院墙,将青砖黛瓦染成浅金。
黄承志指尖捏着锦袍玉带,在小荷轻手轻脚的伺候下洗漱——
青瓷盆里的温水漾着细波,小荷拧干的棉布帕子递到他手边时,还带着少女指尖的温软。
待他整理好衣摆踏出房门,院角的石榴树正落着细碎花瓣,沾了些在他墨色的靴面上。
他在院中青石上盘腿坐下,指尖掐着风神腿心法的印诀,吐纳间鼻息与晨露相融。
忽有一阵振翅声掠过,一只羽毛像泼了金漆的虎皮鹦鹉扑棱着翅膀飞进院,利爪轻扣在晾衣绳上,正是派去监视曹仁七的八公。
“八公,昨夜可有动静?”
黄承志抬掌,掌心朝上凝着一丝温和的气劲。
八公扑棱着翅膀落上来,爪子在他掌心轻轻抓挠,脆生生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禀公子!那男人昨夜和两个女人打了一整晚的架,衣服都脱光了打呢!
打得那两个女人直哇哇叫,嗓子都快喊哑了!”
“哪有这样的男人?
竟对女子下这么狠的手,也太过分了!”
一旁的小荷听得眉头拧成小疙瘩,粉嘟嘟的嘴唇撅得能挂住油瓶儿。
她今年才十五六岁,眼里的“打架”就是拳脚相向,哪想得到更深的龌龊事,只觉得那男人心肠比寒冬的冰碴子还冷。
黄承志指尖摩挲着八公顺滑的羽毛,眼底藏着丝笑意:
“除了和婢女‘打架’,曹仁七昨晚没出去过?”
八公歪着脑袋,鸟喙在他掌心啄了啄:
“没出去!
他们三个打完就裹着被子睡,醒了又接着打,今早天刚亮又打了一架,穿好衣服我就飞回来啦!”
卧槽,这曹仁七真是头喂不饱的牲口!
黄承志在心里暗骂一句,抬手对着八公扬了扬:
“去,继续盯着他,等他晚上睡熟了再回来报信。”
“晓得了公子!”
八公扑棱着翅膀,掠过院角的石榴树,转眼就消失在晨光里。
“公子,您让八公帮着查案呀?”
小荷凑到他身边,梳着双丫髻的脑袋歪着,一双杏眼亮闪闪的,满是好奇。
黄承志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香腮,指尖触到少女细腻的肌肤,带着点温热的软:
“这事别跟任何人说,八公是我的秘密侦探。”
“嗯!我保证不跟别人提!”
小荷用力点头,眼底的光更亮了。
以前的公子就是个只会逗鸟遛狗的纨绔,可自从进了锦衣卫,像换了个人似的——
不仅武功练得厉害,做事也稳当,不过三个月就当上了总旗。
以前公子捏她下巴、碰她胳膊时,她总偷偷躲着,可现在被公子碰一下,心里竟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只是她也清楚,自己就是个伺候人的丫鬟,就算长得好看些,也不敢对公子有半分念想,能守在公子身边伺候,就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