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骤响,一声裂帛般的铮鸣划破猎场死寂。
金羽箭离弦而出,在日光下拖出一道极细的冷电,正中柳修仪眉心。
箭镞破骨的脆响像琉璃坠地,灰白眼球里的幽火倏然熄灭。
下一瞬,雕弓在她掌中一转,弓背重重击在矛杆。
三杆长矛应声而断,失去支撑的尸身无声坠地,杏色宫装铺陈在枯叶间,像一朵迅速枯萎的荼蘼。
苏婉清收弓,动作仍带着皇室校猎的从容。
她抬手,指尖在箭壶边缘轻弹,残血震落,如碎红雪。
侍卫们欲上前搀扶,她只微一抬眸,众人便垂首退后三步。
那是自幼在丹墀玉阶上练出的威仪,不需言语。
照夜被牵至近前,鬃尾仍因惊惧而微颤。
苏婉清却先伸手覆在马颈,掌心顺着黑鬃缓缓一抚。
力道透过肌肤,像一道无声的敕令,躁动的骏马顷刻安静。
她左足点镫,腰身一拧,猎装下摆旋出半月形的紫弧,靴跟轻磕马腹,整个人已稳踞鞍上。
鹿皮小靴在晨光里闪出一点南珠光,与她鬓边重新别好的紫绦相映,贵气内敛,英姿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