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冷宫铁门,门内传来指甲抓挠铁板的刺耳声,仿佛野兽困于牢笼。雾气在门缝间游走,带出一丝腐朽的腥甜。
“求……求您……”
一个女声嘶哑低语,声音里夹杂着痛苦与渴望,
“我还……没变……救我……”
她的指甲已嵌入门缝,血迹斑斑,声音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另一道声音阴冷地笑,带着疯狂与怨毒:
“红衣娘娘……你也快了……你的骨头,昨夜又响了几声?”
话语如毒蛇吐信,试图撕裂最后的理智。
苏九娘驻足,红袍在雾中微微晃动,凤钗映出一抹冷光。
她未语,眸光如霜,静静凝视铁门。
腰间铜铃轻颤,赤玉流光在夜色中闪烁,仿佛随时准备镇压门内的异变。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渗出冷汗,骨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依旧稳如磐石。
她的气息极轻,仿佛怕惊扰门内的幽魂。
夜色下,她的身影孤独而坚定,像一根不倒的灯芯,照亮腐朽的暗夜。
她不是怜悯者,只是命运的守夜人。
面对门内的哀求与讥讽,她无动于衷,只以沉默回应黑暗的试探。
她抬手,铜铃微晃,铃音未起,威压已至。
铁门后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
她知道,门内的异者已无可救赎,而她,必须继续前行,将黑暗镇于门后,将腐朽锁于深夜。
铃轻晃。
“叮——”
铁门内,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数道黑影撞上墙面,如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七窍渗出黑血。
她们体内的异力被强行抽离,顺着地面砖缝流向她足下,汇入铃中。
那求救的女子昏死过去,而讥笑者,身体缓缓塌陷,皮肉如灰烬剥落,只余一具焦骨,跪在门后。
丑者,乱者,妄语者,杀。
规矩,由她定。
她继续前行,裙摆拂过枯井、断碑、悬梁旧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