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环视了一圈围观的工人和闻讯赶来的车间主任,朗声说道:“好!今天我就在这里立个军令状!”
“给我半个小时,我配一副药膏,敷上之后,能立刻让王师傅的痛苦大为减轻。三天之内,保证他伤口快速愈合,不起脓,而且将来不留那难看的疤瘌,保证不影响王师傅干活!”
“如果我做不到,我立刻从轧钢厂滚蛋,并且承担所有责任!”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强大的自信,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车间主任看着在床上疼得哼哼唧唧的王师傅,又看了看信心满满的林墨,一咬牙,对李卫东说道:“李主任,就让小林同志试试吧!王师傅是我们车间的八级钳工,技术骨干,他的手可金贵着呢,可不能出事!”
李卫东脸色铁青,被逼到了墙角,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林墨一失手,他就立刻上报厂里,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踩死。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墨不慌不忙地走到药柜前,取了黄连、地榆、冰片等几味最普通的清热解毒、燥湿收敛的中草药,又从急救箱里拿出了一瓶生理盐水。
他将草药以一种独特的比例,放入研钵中,手腕发力,迅速捣烂成泥。然后,他倒入少许生理盐水进行调和,而不是直接用水。嘴里还自言自语般地解释了一句:“盐水比清水干净,还能帮着药劲儿进去。”
很快,一碗墨绿色的、散发着清凉草药香气的药膏就制成了。
林墨端着药膏走到王师傅面前,温和地说:“王师傅,您忍一下,刚敷上去会有一点点刺激,但马上就会很舒服。”
他用干净的棉签,小心翼翼地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王师傅那片血肉模糊的手臂上。
原本因为剧痛而不断颤抖的王师傅,在药膏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猛地一哆嗦。但仅仅几秒钟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就从伤口处扩散开来,那种火烧火燎的剧痛,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迅速退去。
“哎?哎哟……不……不那么疼了!凉快,真凉快!”王师傅脸上痛苦的表情舒缓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都停住了。
围观的工人们顿时发出一阵惊叹。
“神了!还真管用!”
“这小林大夫,真有两下子啊!”
林墨微微一笑,又取来干净的纱布,在生理盐水里浸湿后,拧得半干,再轻轻覆盖在药膏上,这才用绷带仔细包扎好。
“好了,这样既能保持创面湿润,换药时也不会黏连。”
他这一手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处理,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工人。他们看向林墨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由衷的敬佩和信任。
而一旁的李卫东,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林墨,眼神里像要喷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