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头顶一声尖锐鹰鸣撕裂寂静。
一只雪白猎鹰自通风口俯冲而下,直扑左侧墙壁,利爪猛啄一块青砖。砖面碎裂,露出内里一道干涸血字——
**夜帝分身,藏于棺**
沈佳南瞳孔骤缩。这字迹她认得——百年前守陵人用精血所书,笔画间透着临死前的决绝。她伸手抚过血字,指尖沾上一丝残留温热,瞬间,一段新记忆涌入脑海:
她站在青铜棺前,手中握着一枚铜铃,铃舌缠红绳,绳尾系玉牌。她将铃放入棺底机关,以自身金丹为引,封印开启。棺盖合拢时,里面传来一声低笑:“你以为……这就完了?”
记忆戛然而止。
她收回手,转向顾承安:“前面有口棺材,里面关着不该醒的东西。你要走,现在还来得及。”
他抬手检查双枪,动作干脆利落:“我顾承安从不退后一步。”
“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也不是为了逞强。”他看了她一眼,“那些兵是我带出来的。他们死了,魂都没了,我不可能停下。”
两人继续前行。密道尽头越来越近,黑雾也愈发浓重,几乎遮住视线。空气中多了种奇异的压迫感,像是有人在耳边呼吸,却又找不到源头。
终于,他们在一处宽阔石室前停下。
一口青铜棺静静立在中央,高逾六尺,表面布满铜绿,四角铸着镇魂兽首。七根玄铁链从中延伸而出,分别连接墙上七个凹槽——正是密道两侧那些链子的源头。
可如今,七链之中仅余四根完整,其余皆断裂垂地。
最前端那根,甚至已被拉出墙外半尺,石屑散落一地。
沈佳南盯着棺盖接缝处,那里渗出一丝极淡的黑气,遇风即散,却让人心头发麻。
“它快醒了。”她说。
顾承安举枪对准棺体:“要不要现在就把它打烂?”
“不行。”她摇头,“这棺是封印核心,强行破坏只会加速解封。我们必须找到钥匙,重新加固链子。”
“钥匙在哪?”
她摸了摸袖中黄纸。纸面依旧发烫,但再无新字浮现。
正欲开口,忽觉脚下震动。紧接着,“咔嚓”一声,第四根铁链应声断裂!
整座石室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落下。那口青铜棺竟微微移位,向前滑出寸许,棺盖与底座之间裂开一道细缝。
一股寒意顺着缝隙溢出,掠过两人脚踝。
沈佳南猛地后退一步,手中符纸无风自燃,化作灰烬飘落。
顾承安抬枪瞄准,手指紧扣扳机。
棺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