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掌砸下，金光剧烈晃动，程碗幂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一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但她没倒，反而咬牙一旋枪杆，屏障向前推了半尺，勉强挡住第二次攻击。
“快想办法！”她喊。
沈佳南后退两步，背靠石壁，从袖中取出铜镜碎片。碎片冰冷，毫无反应。她又摸出那块带着鬼脸的血肉，两者相隔不到一寸，竟然隐隐有种牵引感。
她忽然想起来——
子时快到了。
只要等到子时，她就能进入回溯之境，或许能找到破解的办法。但现在，她必须撑到那一刻。
“顾承安！”她喊，“还能撑多久？”
顾承安没有回头，只是把双枪交叉在胸前：“只要你还需要时间，我就还能站着。”
白砚秋扶着墙，一步步挪到沈佳南身边。她撕下衣角，蘸着唇边的血，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阵法：“我还能引一次言灵，但只能困住它三息。”
“够了。”沈佳南说。
她将铜镜碎片贴在额头上，闭眼凝神。就在这一刻，耳边传来熟悉的风声——不是幻觉，是前世施术前的征兆。
子时，到了。
意识坠入黑暗，画面浮现：身穿月白道袍的她站在山顶，脚下布着七星阵，手中握着一把断裂的剑。她将剑插入地面，口中缓缓吐出三个字——
“焚、形、咒。”
下一瞬，她猛地睁眼！
“白砚秋，三息之后，我会动手。”她说，“你困住它，别让它动。”
白砚秋点头，咬破舌尖，将血喷在阵法中央。毛笔再次腾空，写出一个燃烧的“困”字。符成刹那，地面亮起七点红光，交织成网，将分身牢牢锁住。
沈佳南深吸一口气，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指尖划破皮肤，血珠洒落，在空中连成三个字——焚、形、咒。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双掌合十，猛地推出！
一道赤红光芒从掌心爆发，直击分身胸口！
那东西终于发出凄厉惨叫，体表的鬼脸纷纷炸裂，黑气如沸腾般翻滚。但它还没倒下，反而仰头咆哮，所有鬼脸同时张口，喷出黑色雾流，迎向红光！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起一圈气浪，震得众人耳鸣目眩。
红光渐渐减弱。
沈佳南脸色一白，喉头一甜，差点呕出血来。
就在这时，那日松突然冲上前，抱起昏迷的猎鹰，高高举起。
“来！”他大喝。
奇迹发生了——猎鹰在昏迷中睁开一只眼，微弱地鸣了一声。
一道银光从鹰首射出，精准打入沈佳南术法的核心！
红光骤然暴涨！
分身胸口炸开一道裂缝，黑气疯狂逸散！
但它还没死！
它猛地转头，三只竖瞳死死盯住那日松，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下一个，是你。”
话音未落，它五指成爪，朝沈佳南当头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