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程碗幂一步踏出,地面龟裂如蛛网蔓延。战甲双翼微张,掀起灼热狂风。她纵身跃起,枪尖直刺咽喉,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金色残影。
裴先生仓促抬手格挡,却被一枪狠狠击中胸口,整个人重重撞向石壁。生死簿脱手飞出,砸在地上,残页四散。
地窖陷入短暂寂静。
唯有战甲表面流转的金光映照斑驳墙壁。程碗幂落地,单膝跪地,枪尖拄地支撑身体。战甲虽完整包裹全身,但她能感觉到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仿佛并非穿在身上,而是正与血肉重新融合。
沈佳南快步上前,伸手欲扶。
“别过来。”程碗幂抬手制止,喘息沉重,“还没稳住……它还在认主。”
她闭上眼,一手按在胸口。战甲随心跳微微起伏,每一次搏动都带来钻心疼痛。她咬紧牙关,额角渗出冷汗,却始终未曾松开握枪的手。
“不是它控制我……”她低声道,“是我驾驭它。”
话音落下,战甲表面的裂痕开始缓缓闭合,金光由躁动转为平稳,如同晨曦初照,驱散阴霾。她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战甲纹丝不动,仿佛已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转头看向沈佳南,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现在,轮到我们了。”
沈佳南望着她,眼中映着金光,未语,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而立,一人手持古剑残意,一人披甲执枪,气息交汇,竟隐隐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将四周黑气逼退数尺。
裴先生靠在石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生死簿残页散落脚边。他盯着程碗幂,眼神复杂,有不甘,也有震惊。
“你不该觉醒……”他喃喃道,“这战甲早已被夜帝污染,你强行激活,只会被反噬而死。”
程碗幂冷笑:“那就让我死在冲锋的路上。”
她提枪向前一步,金焰再度升腾。
裴先生猛然抬手,残页翻飞,欲作最后一搏。可就在他结印瞬间,沈佳南已欺身逼近,指尖金光暴涨,直取咽喉。
他慌忙闪避,却被程碗幂一枪封死退路。两股力量交错压迫,令他无处可逃。
“你们以为赢了?”他嘶吼,“夜帝真正的躯壳还未现世!只要他还活着,你们所做的一切,终将归于虚无!”
沈佳南停在三尺之外,目光平静:“你说错了。”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残缺符印,正是前世记忆中的“镇魂契”。
“我不是为了打败他。”她说,“我是来替所有被他夺走性命的人,讨一个公道。”
程碗幂枪尖微抬,金焰吞吐。
裴先生瞳孔骤缩,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已被无形之力钉在原地。
战甲嗡鸣,枪锋轻颤。
金焰沿着枪身奔涌,直指敌人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