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指蘸了唇边的血,在空中迅速写下“灭”字。字成即悬于半空,散发灼热气息。
“言灵阵·灭!”
声音不大,却似千钧压顶。血字旋转升空,化作七道锁链,精准缠住鬼脸分裂出的七团黑焰。每团火焰拼命挣扎,却被锁链越缠越紧,最终轰然炸碎。
灰烬飘落间,隐约可见一只小小的猎鹰振翅飞出,随即消散于空气中。
地窖重归寂静。
沈佳南静立原地,斩道剑虚影悬浮身前,鹰纹流转,金瞳微睁。她能感受到剑中多了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力量——冷峻、孤傲、宁死不退,一如那日松的一生。
她低头望向地面。
鹰骨笛静静躺着,裂痕贯穿笛身,再也无法吹响。这是使命终结的证明。
程碗幂拄着长枪而立,战甲金光未散。她看了看沈佳南手中的剑,又看了眼断裂的笛子,未语,只是轻轻点头。
白砚秋单膝跪地,喘息不止。她低头看着手中毛笔,笔尖焦黑,仿佛被烈火焚尽。这是她最后一道言灵,耗尽了全部气力。
但她嘴角微扬。
至少,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沈佳南闭上双眼,感受剑魂深处的变化。这不只是力量的增长,更像是一种传承的交接。她曾以为自己独自背负前世因果,如今才明白——这条路,从来不是她一人独行。
那日松用生命守护了草原的秘密,也将最后的信任交付于她。
她睁开眼,目光坚定。
“还没完。”她说。
话音刚落,地窖深处忽有动静。
原本倒在地上毫无反应的夜帝分身残躯,竟开始缓缓爬行。断臂处的新肉疯狂生长,扭曲变形,竟又凝聚出一张新的面孔——但这张脸不再狰狞,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它抬起头,望向沈佳南,嘴唇微动。
“你听见它的叫声了吗?”
声音沙哑,却无恶意,反倒像是某种提醒。
沈佳南皱眉:“什么叫声?”
那人并未回答,只是抬起唯一的手臂,指向地窖最黑暗的一角。
众人顺其方向望去。
那里空无一物。
可下一瞬,沈佳南手中的斩道剑虚影突然剧烈颤抖,鹰瞳猛然收缩,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
剑柄上的血渍开始逆流,沿着她的手腕,缓缓向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