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你真的觉得陈凡那家伙的手没问题吗?”是石上优的声音。
“有问题。”白银御行回答得斩钉截铁,“他今天一天都在用左手,连喝水都差点把瓶子打翻。但他从头到尾,表情都没有因为疼痛而变过一次。这不正常。”
“诶?说不定他只是忍耐力比较强?”
“不,”白银御行否定道,“那不是忍耐。那更像是……在适应一种不便。而且,他看自己右手的眼神,不是看伤口,而是像在看一个……麻烦的、活的东西。”
门外的陈凡,心脏猛地一缩。
这个白银御行……观察力敏锐得像个怪物!
而绷带下的辉夜,也听到了这段对话。她那死寂的心湖,再次泛起了波澜。
这个叫“会长”的男人……好敏锐。
“那我们要不要……?”石上优问。
“暂时不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白银御行的声音传来,“不过,千花今天好像很在意这件事……她刚才还跑去图书馆查‘手臂突然肿胀的罕见病例’了。”
陈凡:“……”
这个藤原千花,果然是个定时炸弹!
他不敢再听下去,悄悄地离开了。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陈凡反锁上门,长出了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右手上的绷带。
一圈,又一圈。
当那个小小的、精致的少女再次暴露在空气中时,她的脸上没有了早上的惊恐和愤怒,只有一片死灰般的麻木。
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偶。
“喂。”陈凡轻轻地叫了她一声。
辉夜没有回应。
她的眼睛睁着,瞳孔却没有焦距,像一个坏掉的娃娃。
陈凡皱眉。他伸出左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柔软,温热,有弹性。
是活人的触感。
但她就是不动。
四宫辉夜。陈凡加重了语气。
……
喂。
……让我死吧。
辉夜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就这样……让我消失。反正我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崩溃都更可怕。
陈凡沉默了几秒。
你想死?
……嗯。
那你死啊。
陈凡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辉夜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死就死啊。陈凡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嘲讽,反正你现在是我的右手,你死了,我最多就是手废了。虽然麻烦,但也不是活不下去。
辉夜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
怎么?不敢了?陈凡挑眉,刚才不是还说要死吗?来啊,我给你机会。
他说着,竟然真的站起身,走到厨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银色的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陈凡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右手腕——准确地说,是对准了辉夜和他手腕连接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