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一眼,空气中的沉重气氛终于散去了一些。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辉夜问。
首先,我们需要弄清楚你为什么会变成我的右手。陈凡说,这件事太诡异了,绝对不是偶然。
嗯。辉夜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而且……我能感觉到,我的本体和这个我之间,有一种很奇怪的连接。
什么样的连接?
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辉夜努力描述着,我能感觉到她的存在,但又触碰不到。这种感觉……很微妙。
陈凡陷入了沉思。
意识分离?灵魂出窍?还是某种超自然现象?
他前世虽然是杀手,但也只是普通人,从没接触过这种玄学的东西。
算了,这个问题暂时放一边。陈凡说,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别人发现你的存在。
为什么?辉夜不解,如果让四宫家知道,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救我的。
你确定?陈凡反问,你的家族,真的会救你吗?
辉夜的表情僵住了。
她想起了四宫家那些冷漠的长辈,那些虎视眈眈的旁系,那些把她当成工具的人。
如果他们知道她变成了这副样子……
会把她当成怪物,然后秘密处理掉吧。
而且,你现在是我的右手。陈凡继续说,如果四宫家知道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我?
辉夜沉默了。
她知道答案。
四宫家会把陈凡抓起来,当成实验品,研究到死为止。
所以,在弄清楚真相之前,这件事只能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陈凡说。
……我明白了。辉夜点头。
那么,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是……陈凡顿了顿,用一种微妙的语气说,共生关系。
什么鬼名字。辉夜翻了个白眼。
你有更好的吗?
……没有。
两人又沉默了几秒。
对了。辉夜突然想起什么,你明天上学,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用绷带包着我吧?
为什么不能?陈凡反问。
你疯了?绷带迟早会被人拆开的!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辉夜语塞。
她确实没有。
放心,我会小心的。陈凡说,而且,你也要配合我。别乱动,别乱说话,别暴露。
我知道。辉夜咬牙,我又不傻。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盖住了整个城市。公寓里，只有一盏孤零零的台灯亮着，光线昏黄。
陈凡坐在沙发上，右手平放在茶几。
辉夜小小的身子趴在他的手背上，一动不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又紧张的气氛。
“我……要去洗澡了。”陈凡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辉夜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洗澡。
这两个字像两颗鱼雷，精准地命中了她脆弱的神经。
“你……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字面意思。”陈凡的语气很平静，“我需要清洁身体。”
“那你去啊！跟我说什么？”辉夜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你觉得呢？”陈凡反问，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辉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自己与他手腕连接的地方。那诡异的、无缝的融合，像一个无法挣脱的诅咒，时刻提醒着她这荒诞的现实。